乙卯除夕
明 · 文征明 · 七言律诗
原文
糕果登盘酒荐椒,笑歌聊用永今宵
老亲自喜还家健,幼女仍夸学语娇
终岁悲欢言莫尽,一灯团聚福难消
桃符日历年年好,不谓青春却暗凋
译文 / 白话释义
糕饼水果摆上盘,酒中添入花椒(以增香气),欢笑歌声暂且用来度过这漫长的除夕夜。老迈的双亲欣喜自己身体康健还能回家团聚,年幼的女儿仍然因被夸赞学语时的娇憨模样而高兴。一年到头的悲欢难以言尽,一家人围聚在一盏灯下的这种幸福难以消受。春联和日历年年都是美好的样子,却没料到青春却暗暗地消逝了。
注释
荐,这里指添加。椒,指花椒,古时酒中有时会加入花椒等物增添香气。;这里可理解为度过(漫长的夜晚)。;消受,承受得起的意思。;古代一种风俗,在桃木板上写上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悬挂在门旁,用以压邪。也借指春联。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复杂的氛围,既有除夕夜阖家欢乐的温馨画面,又透露出对时光易逝的淡淡的忧伤。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通过描写除夕夜的典型食物和人们的欢乐状态,如‘糕果登盘酒荐椒,笑歌聊用永今宵’,直接切入除夕夜的场景描写,简单而直接地呈现出节日的氛围。颔联以老亲与幼女的状态来描绘家庭团聚的幸福,老亲身体康健、幼女娇憨可爱,选取家庭中不同年龄层次的人物来展现家庭的完整和欢乐,画面感很强。颈联则是情感上的转折,‘终岁悲欢言莫尽’将一年的复杂情感进行概括,在阖家团聚的幸福时刻仍然不忘一年的悲喜,‘一灯团聚福难消’中的‘福难消’体现出这种幸福的珍贵和来之不易。尾联通过桃符日历年年好的不变,对比出青春悄然消逝的无奈,以乐景衬哀情,深化了时光易逝的主题。整首诗情感表达细腻而复杂,既有团聚的喜悦,又有对岁月流逝的感喟,主题思想围绕着除夕夜家庭团聚的场景,表达对家庭、时光的多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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