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近代 · 胡先骕 · 五言

原文
巍峨绛楼绀宇,拥千门万户
满眼现、岩壑亭台,卉竹葱茏朝暮
擅幽胜、粉涵黛滀,烟波掩映群花树
恁匆匆,红药吹英,柳绵飞絮
百顷湖光,画舫漾影,荡香尘麝雾
揽荷芰、深入赪云,内装多样纨素
媚君王、芳春四阁,竞欢夕、高歌金缕
剩于今,野水荒陂,久栖鸥鹭
离宫旧馆,双鹤犹完,翠华数寄旅
劫后访、白头宫监,忍话天宝,尽历沧桑,几禁风雨
铜仙铅泪,铜驼荆棘,龙舟灯彩浑如梦,亘银河、不见星槎渡
颓垣败壁,依稀结绮连昌,艳魄久化黄土
兴亡自昔,折戟摩挲,叹泪沾衫苎
溯肃慎、辽疆鹘起,蚕食鲸吞,禹域沈沦,八旗骞舞
遗黎饮恨,扬州嘉定,乘除否泰应似此,付追怀、渔唱铿弦柱
欣看赤帜飘扬,汉业重光,尚馀恨否
译文 / 白话释义

那巍峨的红色楼阁和深青色的庙宇,簇拥着千万扇门和万户人家。满眼所见,都是山峦沟壑、亭台楼阁,花卉竹子郁郁葱葱,从早到晚都是如此。擅长营造幽静的胜景,粉白蕴含着黛绿,烟波相互掩映着各种花卉树木。就这样匆匆而过,红色的芍药吹落花瓣,柳絮飞扬。那百顷的湖光,画舫荡漾着倒影,荡起香气和麝香般的雾气。采摘荷花菱角,深入到红色的云彩之中,里面装载着多样的丝绸。取悦君王,在芬芳的春天于四座楼阁中欢宴,竞相在夜晚高歌《金缕衣》。如今只剩下荒野中的水和荒废的池塘,长久地栖息着鸥鹭。离宫旧馆,两只仙鹤依然完好,皇帝的车驾多次寄居于此处。经历劫难后探访,白头的宫监,忍心谈论天宝年间的往事,历经了所有的沧桑变化,经受了多少风雨的侵袭。铜仙落泪,铜驼被荆棘环绕,龙舟和灯彩都仿佛是梦,横跨银河,不见仙人乘船渡河。残破的墙壁,依稀仿佛是结绮楼和连昌宫,艳丽的魂魄早已化作黄土。兴亡之事自古如此,摩挲着折断的戟,叹息泪水沾湿了麻布衣衫。追溯到肃慎之地,辽地的鹰隼崛起,如同蚕吃桑叶、鲸吞大海一样,华夏大地沉沦,八旗在那里欢快地舞蹈。遗民含恨,扬州和嘉定的惨剧,盛衰变化、命运好坏似乎就是这样,寄托着追怀之情,渔人的歌声铿然作响。欣喜地看到红色的旗帜飘扬,汉朝的基业重新焕发光彩,还有遗憾吗?

注释

大红色。;天青色,深青透红之色。;红色。;指京城或朝廷以外,亦指外任将吏驻守管辖的地域,这里指湖中的荷花菱角深处。;即《金缕衣》,曲调名,多作歌辞,描写男女爱情。这里指在夜晚高歌此曲,尽情欢乐。

赏析

意境方面,描绘了一幅宏大而又衰败的景象,从巍峨的绛楼绀宇到荒败的野水荒陂,从昔日的繁华到如今的凄凉,营造出强烈的时空变迁感。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往昔的欢歌宴饮与如今的荒寂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兴亡的无常。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历史兴亡的感慨,如‘兴亡自昔,折戟摩挲,叹泪沾衫苎’,表达了对历史沧桑的痛惜;又有对国家重新崛起的欣喜,如‘欣看赤帜飘扬,汉业重光’。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历史的变迁和国家的兴衰,引发人们对历史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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