檃括南华经词旨述内篇六言七章 逍遥游
明 · 郭之奇 · 诗词
大鹏的脊背有几千里宽广,鹪鹩的巢仅仅深居在一根树枝之上。赋予的形体虽然有不同的资质,获取智慧终究没有不同的心思。姑射山上的神人肌肤似雪,宋国人手生冻疮换来酬金。寄语那些不得志的人,不要向琐碎无用之处苦苦追寻。此身与此物一同归结,儒家和墨家白白地争辩是非。影子外面的微阴没有依托什么,蝴蝶有梦与它相依。雏鸟的叫声和人的话语有时交错,大地发出的孔窍之声与自然的分际日益幽微。生死在百年间容易迷惑,成功失败在一件事上难以违背。我的生命也有尽头,可以保全终年就很好了。偏废一足而能精神在外,庖丁解牛后志得意满而归。解除牵挂束缚情感得以畅快,离开牢笼摆脱樊篱心意和谐。且看传续火种,应该知道涵养正气如同添柴。人间世间长久地沉闷,无可奈何就像现在。蘧伯玉在卫国三次迁徙怎能避免,颜阖出使齐国的两种祸患谁能禁止。看到螳螂常常害怕它挡路,豢养老虎必须知道它发怒的心性。栎树成为社树千年遭受诟病,楚国狂人整日歌唱。分封国土谁知道很少就能满足,保全自身常常要看能否忘情。楚地的肝、越地的胆随意处置,有道者的容貌天然生成。对着树和昏暗的梧桐树何必愁苦,支离疏那样的畸形人也不必惊恐。异同将使它们一起变化,坚白的争论何必再发出声响。以天和地为师只有道,相互用湿气润泽而忘却自我。众人的目光像看待赘肉一样犹豫不决,我的心思像虫臂一样悠长。消除脸上的刺字、修补割掉鼻子的残缺要趁早,遗忘形体如同丧掉什么。跃跃欲试的金属自己停止,化作车轮的神马谁能相比。古代帝王只有称泰氏的,至人或许可以有相同的心境。道德的枢机时而出现时而隐没,心灵之镜不送不迎。浑沌最终没有七窍,渊深的水流忽然有了三种名称。寄语南北的人相遇,不要让中央的人每日惊恐。
就原有的文章、著作加以剪裁、改写。;鹪鹩的巢。鹪鹩,一种小鸟。;同‘瓠落’,大而无用的样子。;雏鸟欲出时的叫声。;风吹大地的孔穴而发出的声响。;一足偏废。;解除束缚。;指支离疏那样形体畸形的人。支离疏,《庄子》中的人物。;指修整面容。黥,在脸上刺字的刑罚;劓,割掉鼻子的刑罚。;原指乐于接受锻炼而成良器的金属,这里表示一种跃跃欲试的状态。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鹏背几千里大,鹪巢祇一枝深’,将大鹏与鹪鹩对比,突出大小殊异,以小见大,展现出世间万物在形态、境遇等方面的巨大差别。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有一种超脱尘世、不被世俗的纷争所扰的情感,如‘儒墨空劳是非’表达对儒墨争辩是非的不屑,有一种旷达之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很多来自《庄子·逍遥游》中的独特意象,像大鹏、姑射神人等,构建出一种奇幻、空灵又带有哲理思考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庄子》内篇思想的檃括,传达出顺应自然、超越是非、保全自我、追求精神自由的道家思想。整首诗以六言的形式,节奏平稳舒缓,便于诗人表达那种淡然、超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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