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狭径穿山腹，盘盘雄历此。

吴王三千剑，意以是为砥。

铁髓积广面，岁久色尚紫。

石概奇窾窍，此以平为美。

坐阅今古人，当不知千几。

集坐毕一时，僔僔嫌如市。

况乃实不及，千名何以始。

准彼释氏诞，万亿未为耻。

俗惊少摄多，走观信而喜。

我登纪夜吟，其面月如水。

杨子时莫偕，清篇触倡起。

历历到以意，不游与游比。

语语尽括石，石举在诗矣。

使石尚化玉，倏忽鬼入耳。

玩之灵光生，戛之雅音倚。

气复蒸春云，诗又在石里。

瑟缩愧我辞，荆棘碍步履。

自笑邯郸人，胡为强追拟。

译文 / 白话释义

狭窄的小路穿过山腹，曲折盘旋雄伟地经过此地。吴王有三千把剑，想来是以这（山壁之类）为磨刀石。铁的精髓积聚成宽广的表面，岁月久了颜色还呈现紫色。石头的形状奇特多有孔洞，这里以平整为美。坐看古往今来的人，应当不知道有几千几万。众人聚集坐满一时，闹哄哄的嫌弃像集市一样。何况实际上还比不上（别人），千名（好名声之类）从何开始。参照那佛教的荒诞，万亿（夸张之事）也不觉得羞耻。世俗之人惊讶于少的被夸大为多的，跑去观看还深信且欢喜。我记录下夜间的吟哦，那面前的月光如水。杨君那时没有相伴，清美的诗篇触动我唱和而起。清楚明白地表达出意境，不游览（却）和游览相比。每句话都完全概括石头，石头全在诗里了。假使石头还能化作玉，忽然像鬼进入耳朵（形容神奇）。把玩它就有灵光产生，敲击它就有雅音相伴。气象又像春天的云气蒸腾，诗又在石头里了。我羞涩畏缩于自己的言辞，荆棘阻碍着脚步。自己嘲笑自己像那学步的邯郸人，为什么要强求追摹（他人）。

注释

经过，经历。如‘历此’即经过此地。；磨刀石。这里将山壁之类比作吴王剑的磨刀石，是一种想象性的比喻。；大略，大体。这里形容石头的大概形状。；孔洞。用来形容石头奇特的形状有很多孔洞。；聚集、众多貌。‘僔僔嫌如市’描绘出人群聚集吵闹如同集市的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描写手法。如对山径、山石的描写，‘狭径穿山腹，盘盘雄历此’，生动地勾勒出路径的狭窄和山势的雄伟，给人以直观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自身创作的谦逊态度，如‘瑟缩愧我辞，荆棘碍步履。自笑邯郸人，胡为强追拟’，表达出对自己作品不如他人的惭愧，又有对世俗现象的一种批判态度，像‘俗惊少摄多，走观信而喜’批判了世俗之人易被夸张之事迷惑的现象。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山中夜景‘我登纪夜吟，其面月如水’的清幽宁静意境，又有对山石奇特景象描写所营造出的古朴、神秘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景物的描写、对世俗现象的批判以及对自身创作的态度，表达出一种对真实、对高雅创作的追求，同时也反映出对世事的一种深刻观察与思考。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自嘲批判古朴清幽谦逊

因杨君谦见和复和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