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行赠修和谢德之高士

宋 · 释居简 · 七言

原文
悠哉招隠琅琅然,画然勇变易水寒
槁梧语急声欲干,哀丝欲绝回风酸
激昂余地涵清圜,弗落断崖清夜湍
想当悲歌蓄真怒,发立如棘冲其冠
慨慷一死不复惜,从容按辔无求还
投机之间不容发,一失万古成永叹
尘侵匕首壮士死,谁冩遗恨归清弹
谓言此曲无再弹,浑刚不敌智士肝
脑脂盖眼日高卧,幽愤欲平良独难
油然易感不易触,徒使壮泪双汍澜
琴工推琴向我言,我指何自生忧端
物能移人不移物,安得心广仍体胖
欲令心广仍体胖,不妨试作如此观
译文 / 白话释义

悠远地弹奏着招隐的曲子,声音清脆响亮,陡然勇壮地转变为易水寒的悲音。枯桐木制成的琴在急切弹奏下声音快要干涩,哀怨的琴弦声仿佛即将断绝,回旋的风声也带着酸楚。激昂之处的余韵涵容着清正的境界,没有坠落到断崖下清澈湍急的夜流之中。想当初悲歌之时积蓄着真正的愤怒,头发竖起像荆棘一样顶起帽子。慷慨赴死毫不顾惜,从容地勒住马缰绳,不再有求生返回的念头。机会来临的瞬间极其短暂不容有丝毫差池,一旦错失就成为千古永远的悲叹。匕首被灰尘侵蚀,壮士死去,谁来书写这遗恨融入清冷的琴曲之中呢。说是这首曲子不要再弹奏了,刚直全然敌不过智谋之士的肝胆。脑满肠肥之人整日高卧,想要平息幽愤实在是非常困难。很容易被感动但却不容易被触动心灵,只是徒然使壮士之泪纵横流淌。琴师推开琴对我说,我的手指怎么会自己生出忧愁的端倪。事物能改变人而人不能改变事物,怎样才能做到心境宽广并且身体安适呢。想要让心境宽广并且身体安适,不妨试着这样来看待。

注释

同‘隐’,隐士,读音:yǐn;枯桐,这里指琴,出处:《庄子·德充符》‘倚树而吟,据槁梧而瞑’;同‘圆’,这里可理解为一种清正圆满的境界,读音:yuán;驾驭牲口的嚼子和缰绳,如‘按辔徐行’;同‘写’,书写,读音:xiě;流泪的样子,如‘泪汍澜而雨集兮’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了借景抒情和以声衬情。如‘槁梧语急声欲干,哀丝欲绝回风酸’,通过描写枯桐琴音的急切干涩和琴弦声的哀怨欲绝,再加上回旋风声的酸楚,营造出一种悲怆的氛围,以声音来衬托出壮士慷慨赴死的悲壮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如‘激昂余地涵清圜,弗落断崖清夜湍’这样的画面,将激昂的情绪与清寒的夜景相结合,形成一种清冷、悲壮又带有一丝壮阔的意境。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对壮士慷慨赴义却壮志未酬的惋惜与同情,如‘尘侵匕首壮士死,谁冩遗恨归清弹’,同时也表达出对时世中智谋之士和庸碌之人的感慨。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历史故事中侠义精神的缅怀,也有对现实中人们心境容易被外界左右而难以保持旷达的一种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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