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现代 · 陈永正 · 五言
半夜昆鸡开始鸣叫，斜斜的月亮沉入空虚的幔帐。幽暗的房间里是谁起身，无声无息也无人看见。昏昏沉沉还在打盹，专心致志地伏在书案上。孤独的怀抱谁能一同忧虑，人情就像木雁各有不同。我想要责怪古代的儒者，忠君的观念竟是荒诞虚妄。肆意毒害了两千年，上下之人都被当作牲畜喂养。就像驴子拉着磨，瘦弱疲惫得脊背的肉都绽裂开来。牛虻叮咬得血流满股，却默默不懂得呻吟叫唤。靠着地面谁在号呼，平原之上没有凶猛的老虎。只有众多凶猛的鸟在飞舞，用腐臭的老鼠邀请豪奢的宴会。其他的人内心冰冷如结，遇见人却面带春天般的笑容。这也是国家的耻辱，臣子的心与亿万众人不同。因为求学所以多事，不学习自然就没有祸患。只可以拿着农具，把长衣捋到小腿。住在茅草屋的老壮夫，奇特的行为招致嘲笑讥讽。躲避他人不是躲避世事，还想着学习让自己强健。多次经历危难，渐渐懂得风云变幻。高大挺拔能言善辩的人，在当道之人那里都是善于欺骗的。我本来并非特别出众，没有用处白白辜负了他人的期待。低头在尘埃之中，心中牵挂着什么呢。在笼子里看着腾跃，在蓬草间羡慕斥鴳。向前思考要行万里路，哪会畏惧射鸟的人来篡夺。日月虽然在万物之外，消磨销损实在令人叹息。向东垂钓终究期望着什么，我的友人出行没有延迟。
传说中的一种鸡，《禽经》中有‘昆鸡司晨’之说，这里指半夜鸣叫的鸡。；倾斜的月亮，通常用来营造一种清幽、寂寥的氛围。；空虚的幔帐，给人一种空灵、虚幻的感觉。；幽暗的房间，强调环境的静谧与幽深。；专心致志的样子，描绘人专注于书案的状态。；木雁是两种不同的动物，木指木讷，雁指灵巧，这里用来比喻人情的不同，有人木讷如木，有人灵巧如雁。；刍指喂牲畜的草，豢指饲养的家畜，这里指被当作牲畜喂养，形容受毒害之深。；古同‘虺’，毒蛇，这里用来比喻阴险的人或事物。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多种手法，如对比，以‘驴挽磨’与‘虻叮血流’等对比，突出受毒害之深；以‘笼中视腾跃’与‘蓬间羡斥鴳’对比，表达内心的向往与无奈。情感表达上，诗人既表达了对古代忠君观念的批判，又流露出自身的孤独与忧虑，对国之耻的痛心。意境营造上，‘夜半昆鸡鸣，斜月沈虚幔’营造出一种幽冷、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探讨了求学、处世、忠君等问题，反映了诗人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思考和对自身价值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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