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八十二首(其六十三)

三国 · 阮籍 · 五言

原文
一日复一夕,一夕复一朝。
颜色改平常,精神自损消。
胸中怀汤火,变化故相招。
万事无穷极,知谋苦不饶。
但恐须臾间,魂气随风飘。
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容颜改变得如同平常,精神自然也在损耗消逝。心中如同怀揣着滚烫的水火,各种变化因此相互感召。世间万事没有尽头,智慧谋略苦于难以周全。只担心在片刻之间,魂魄之气就随风飘散。一生都行走在薄冰之上,谁能知道我内心的焦灼!

注释

热水和烈火,常用来比喻内心的焦灼或危险的处境。这里指心中的焦虑如同汤火般煎熬。;极短的时间,片刻。表示时间短暂,强调生命的脆弱和易逝。

赏析

此诗从时间的循环开篇,‘一日复一夕,一夕复一朝’,强调了时间的漫长与重复,营造出一种单调而沉闷的氛围。通过‘颜色改平常,精神自损消’描绘出人的容颜和精神状态的逐渐衰退,生动地展现出岁月的无情。‘胸中怀汤火,变化故相招’运用比喻,将心中的焦虑比作汤火,形象地表现出内心的煎熬。‘万事无穷极,知谋苦不饶’则感慨世间万事的繁杂无尽,凸显出人们在面对诸多事务时的无奈和疲惫。最后‘但恐须臾间,魂气随风飘。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两句,将内心的恐惧和焦灼推向高潮,以‘履薄冰’的比喻,深刻地表达了诗人对生命的担忧和不安,情感真挚而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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