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八十二首(其四十)
三国 · 阮籍 · 五言
原文
惊风振四野,回云荫堂隅。
床帷为谁设,几杖为谁扶?
虽非明君子,岂暗桑与榆?
世有此聋聩,芒芒将焉如?
翩翩从风飞,悠悠去故居。
离麾玉山下,遗弃毁与誉。
译文 / 白话释义
狂风震撼着四方原野,回旋的云朵遮蔽了堂屋角落。床帐是为谁设置的呢?几案和手杖又是为谁扶持的呢?虽然我不是贤明的君子,但难道我就像桑树和榆树那样愚昧无知吗?世上竟然有这样聋聩的人,茫茫然该怎么办呢?像鸟儿一样轻快地随风飞翔,悠悠然地离开故居。离开那旌旗飘扬的玉山之下,抛弃那毁谤和赞誉。
注释
狂风,急剧而猛烈的风。这里形容风势之大,震撼四方。;回旋的云朵。描绘出云朵在风中盘旋的样子,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贤明的君子,品德高尚、有智慧的人。诗人以此自比,表达对自身品德的期许。;桑树和榆树,常用来比喻晚年或事物的后期。诗人以桑榆自比,暗示自己虽非年轻时的贤明君子,但也有自己的见识和思考。;耳聋眼瞎,比喻人不明事理,愚昧无知。诗人用此词批判世俗之人的昏聩。
赏析
此诗意境开阔,开篇以‘惊风’‘回云’描绘出动荡不安的自然景象,营造出一种压抑、迷茫的氛围,如‘惊风振四野,回云荫堂隅’,生动地展现了外部环境的变幻莫测,为下文的抒情做了铺垫。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反问的手法,如‘虽非明君子,岂暗桑与榆?’以强烈的反问表达出诗人对世俗的不满和对自身的审视。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床帷、几杖等日常之物的设问,抒发了自己的孤独和被忽视之感,‘床帷为谁设,几杖为谁扶?’一句深刻地体现了这种情感。主题上,诗人借自然景象和自身遭遇,表达了对世俗昏聩的批判和对自由的追求,‘离麾玉山下,遗弃毁与誉’,展现了诗人不愿被世俗的毁誉所左右,追求内心自由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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