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十首

明 · 陈第 · 五言

原文
丈夫生世间,如彼长江水。
潴则渊渟渟,流则浩弥弥。
建业与立言,随时任所履。
何足芥胸怀,行藏判忧喜。
吾观古圣贤,欲为苍生起。
枘凿苦不投,皇皇未肯止。
下以舒屯蒙,上以存燮理。
天命苟有涯,历聘徒劳只。
不见稷契坟,空山亦土垒。
译文 / 白话释义

男子汉大丈夫生在世间,就如同那长江之水。水汇聚起来就深不见底,流淌起来就浩渺无际。建功立业与著书立说,顺应时势任由自己去履行。这些哪里值得在心中耿耿于怀,出仕与归隐何必判定为忧与喜。我看古代的圣贤之人,想要为百姓挺身而出。可是格格不入(就像方榫圆卯)痛苦而不能相合,匆匆忙忙不肯停止努力。对下用来解除艰难蒙昧,对上用来保存调理(阴阳等关系)。如果天命有尽头,四处奔走应聘也是徒劳罢了。看不到稷和契的坟墓了,空旷的山上也不过是土堆而已。

注释

水积聚的地方,这里用作动词,积聚。;形容水很深很平静的样子。;形容水势浩大。;枘,榫头;凿,榫眼。枘凿常用来比喻两不相合。;《易》中的两个卦名,这里指艰难蒙昧的处境。;调理,协和治理。;稷和契都是古代传说中的贤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以长江水喻丈夫在世的状态,生动形象,通过潴与流两种状态描绘出一种豁达、宏大的感觉,是比兴手法的运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一种对建功立业和立言之事较为旷达的态度,认为不应将其过分纠结于胸怀。诗中又通过对古圣贤的描写,表达出一种对古圣贤壮志难酬的同情与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长江水的磅礴意境,又有古圣贤那种壮志未酬的寂寥感。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在世的追求、价值以及命运的无常展开,体现出诗人对人生意义的深刻思考,既有超脱世俗功名利禄的豁达,又有对古贤境遇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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