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嬴秦溯颛顼，实肇诸大费。

治水锡皂游，贻尔大厥嗣。

勤周肆封爵，赐之岐西地。

陈宝得其雄，将无为秦始。

食马三百人，岂直当世利。

种德被子孙，威加殄尔类。

隆功德所乘，德薄功难再。

并一古帝无，六王不足毙。

咸阳兵可销，阿房复渡渭。

杀旁绝人知，坑儒塞巷议。

诗书竟何仇，揭竿岂文字。

皇帝传万年，山鬼知一岁。

陈胜奋臂呼，万国诸侯至。

功成不务德，天命安可系。

译文 / 白话释义

嬴秦向上追溯到颛顼，实际起始于大费。因治水被赏赐皂游（黑色的旗帜），留给你庞大的后代。殷勤侍奉周朝因而大肆被封爵，赐给岐山以西的土地。得到了陈宝中的雄者，这难道不是秦始（秦始皇）兴起的原因吗？供给三百人饮食（指秦穆公时善食骏马肉的野人后来助秦穆公脱险之事），哪里只是对当世有利呢。积下德行泽被子孙，威力加于消灭你们（其他诸侯）之类。崇高的功德是所凭借的，德行浅薄则功业难以再续。兼并天下古代帝王也没有做到，六个诸侯王不值得被打败。咸阳的兵器可以销毁，阿房宫又横跨渭水而建。杀人众多不让人知道，坑杀儒生堵塞街巷的议论。诗书到底有什么仇恨，揭竿而起难道是因为文字。皇帝想传位万年，山中的鬼怪只知道一年（指秦始皇求长生不老最终失败）。陈胜振臂高呼，各国诸侯纷纷响应。功业成就却不致力于德行，天命怎么能被维系。

注释

上古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号高阳氏。；开始，初始。；嬴姓祖先。；通‘赐’，赐予。；古代旗帜名，这里应是因大费治水之功被赏赐之物。；消灭，灭绝。

赏析

这首诗以咏史的形式对秦朝的兴衰进行了阐述与评判。从文学手法来看，它采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按照时间顺序叙述了秦国从起源到兴盛再到衰败的关键事件，如秦国的起源追溯到颛顼、大费，因治水得赏、勤周封爵等兴起过程，以及秦始皇统一后的种种暴行如阿房宫的建造、坑儒等，最后写到陈胜起义推翻秦朝统治，脉络清晰。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秦朝统治者充满批判，批判秦始皇不重视德行，穷奢极欲、残暴不仁。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秦国一系列历史事件的叙述，构建出一种历史沧桑感和兴衰交替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旨在通过对秦朝兴亡的探讨，警示统治者要重视德行，否则即使建立了伟大的功业也难以长久维系政权。

主题与意象

咏史批判兴衰叙事劝诫兴亡历史观

咏史十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