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二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嬴秦溯颛顼，实肇诸大费

治水锡皂游，贻尔大厥嗣

勤周肆封爵，赐之岐西地

陈宝得其雄，将无为秦始

食马三百人，岂直当世利

种德被子孙，威加殄尔类

隆功德所乘，德薄功难再

并一古帝无，六王不足毙

咸阳兵可销，阿房复渡渭

杀旁绝人知，坑儒塞巷议

诗书竟何仇，揭竿岂文字

皇帝传万年，山鬼知一岁

陈胜奋臂呼，万国诸侯至

功成不务德，天命安可系

天下自归仁，乘敝易见泽

长者人共推，况有西楚霸

雄兵号百万，瞋叱皆辟易

背关杀义主，遂为帝王藉

神龙排九霄，风云生羽翮

一败彭城东，折木扬沙石

再出荥阳西，黄屋回剑戟

残暴人天厌，子惠一当百

吕公识微贱，老妪安足核

君子慎幽邈，小人怀显谪

迩可远在兹，上帝日临赫

英雄各自为，委身矜一掷

若无良与平，东西决晨夕

鸿沟限天堑，龙蛇异窟宅

五年起布衣，成败争毫发

所信维穹苍，穹苍不可绎

抚时崇明德，天心在咫尺

天子起稼穑，卖谷布兵弩

谨厚亦复为，子弟乃安堵

美髯刘将军，大敌猛如虎

三千乘锐奔，百万成尘土

雷雨溢滍川，溺死安足数

功成失伯兄，引过不敢语

三辅喜东迎，汉官今复睹

晨夜趣南辕，几为传吏虏

兼行犯雪霜，惶惑不知所

冰合滹沱河，乃有白衣父

邯郸拔其城，焚谤安行伍

萧王推赤心，铜马获真主

短兵接高厈，突骑胡相距

南郭千秋亭，正位顺群伫

大宝归仁人，万灵赖依怙

抚我谁当仇，元吉自天祐

天命邈难谌，仁暴恒相持

汉室至桓灵，国祚亦孔衰

既生刘豫州，又生操与丕

挟主令天下，荀郭多从之

维我与使君，英鉴谁当欺

不可与争锋，卧龙犹守雌

运会倘默定，鞅掌欲何为

仁人之用心，尽瘁以死期

连营七百里，尝为此辈嗤

孝直即不死，骨肉终难移

丞相真天威，南人无所施

魏延不可用，岂故从坦夷

竟出五丈原，仲达安足窥

有道未必昌，古今长叹咨

奸雄亦有成，圣哲能无疑

曷求所从来，毋为昧当时

治世耻言功，拨乱难为德

周公安足类，国史从来直

考古至隋终，掩卷长太息

江都不可留，群盗势孔亟

神速趣关中，柴师会渭北

贤谋揖军日，一见如旧识

骁雄摄英主，不疑怀敬德

大业率由谁，而乃论嫡立

功薄图自固，嫌忌反成侧

人事上应天，秦分太白出

骑虎竟何从，六月之四日

诸子尚复有，哽咽终无及

泽被在天下，万世悲其质

贫贱无伤心，崇高多险仄

勿生帝王家，此语堪涕泣

捡点作天子，天命不可违

黄袍竟加身，人心奚所私

惭负若之何，清夜终难欺

试以询仁后，处此宜胡为

干戈将揖让，遂古良有之

百姓讵勿恤，残虐当歼夷

事类乖中情，君子之所非

幼主岂独夫，恩遇匪丛疑

姬公苟莫恃，孺子谁与归

申菽其不芳，粪壤以充帷

沧溟胡宁枯，昆仑胡为移

荃蕙化为茅，久旷安足知

赵氏一块肉，三百以为期

微子竟何去，朝鲜闻鹁鸠

箕子托佯狂，为人画九畴

比干谏而死，形骸以为仇

孔圣称三仁，芳躅传千秋

迂哉鲁仲连，一身奚所求

彊秦并六国，不知曾闻否

刻石遍川岳，寻仙穷瀛洲

古今多帝王，东海空悠悠

更有田北平，除芜锄荒丘

管宁终不仕，读书到白头

君都而臣俞，千古瞻清夷

天性不可易，相得宁无时

昏庸弃忠良，芳洁蒙谗讥

不可终如何，若命殆安之

嗟尔楚屈平，忧心亦孔哀

宠眷鲜克终，练要捐尘埃

武关不还辕，余马独徘徊

亲知复弗谐，日暮谁为媒

皇天安足问，云旗空委蛇

终焉从彭咸，江中悲不悲

愤惋匪骨肉，中情恒相随

形骸既勿恤，修名欲何为

灵枢返宵夙，九曜争光辉

章黻晔且煌，旧乡亦有犁

寸心苟不忘，率土皆潢池

日月有明晦，桀挚奚是非

古称鸱夷子，三徙有荣名

仕越谏伐吴，会稽几危倾

反国共忧辱，二岁乃行成

计然策十五，报吴卒以平

横行江淮东，诸侯谁与争

功成受上将，遗书投海滨

致产数千万，齐主闻其名

相齐曾几时，归印辞乡邻

闲行止于陶，贸易兼躬耕

累赀复巨万，中男行杀人

千金不死市，褐器致庄生

长男重弃财，竟以殒其身

贵既不可久，富亦何足陈

人生若朝露，不如贱与贫

去彼复取此，终惭头上巾

天下马上得，不可马上治

陆贾称诗书，尝为汉主詈

新语十二篇，美言令人爱

利弊中当时，亦复令人畏

贤哲贵周身，忧国先防忌

好畤可以家，多买腴田地

家有五男子，橐中装尚在

从侍常十人，十日更相替

极欲数击鲜，千金足一醉

来往公卿间，益增饮食费

声名藉汉廷，不知其所为

禄产既伏诛，孝文新嗣位

大勋归将相，乃谓用其计

世间恕醉人，或当有此事

龙门曾诣阙，献策弗能用

教授河汾间，弟子从之众

累征更不起，名藉一时哄

风雨足以庇，薄田良堪种

著书可自乐，谈道与人共

假使献策时，大为隋文重

伊吕岂终隐，杨元相伯仲

虽有蛊上心，考槃不可颂

奚似宁北海，山谷长读诵

语不及世间，邴王交磨砻

秖畏彦方知，刑戮安足痛

道路惭拾遗，遐迩返群讼

所负吾不知，行藏有微中

吾爱臧子源，慕义行哭秦

时乖事弗谐，挥戈绝陈琳

瞋目声琅琅，投命毕君亲

陈容起坐侧，激烈气冲巾

宁与臧生死，不同将军生

一日杀二士，坐客泪涔涔

吾爱孔文举，正气凌星辰

鸿名喿海内，兰艾难为林

抚尸诣京兆，哀恻愿相徇

吾爱唐魏征，努力为良臣

耻君非尧舜，切谏终其身

吾爱狄梁公，北斗南一人

不欲知谮名，俛仰涤素襟

乱政弗逆指，志在归庐陵

脯醢暂适口，供疾维术参

从容将忠款，卒以返唐庭

吾爱武攸绪，弃官隐嵩岑

盛夏居石室，冬巢茅菽深

释服买良田，混俗同耦耕

中宗召问道，再拜还崚嶒

丈夫遇不齐，所贵在寸心

宠辱酬当时，明昧亘中情

屋漏讼秋毫，岂以谋身名

译文 / 白话释义

嬴秦追溯到颛顼，实际起始于大费。治水被赐黑色旌旗，留给后代巨大的福泽。勤劳于周朝因而被大肆封爵，被赐予岐西之地。得到陈宝中的雄者，难道不是秦始的先兆。食马肉的三百人，难道只是当世的利益。种下德行荫庇子孙，威严施加消灭你们这一族类。隆盛的功德是所凭借的，德行浅薄就难以再次建功。兼并统一古代帝王都没有做到，六个诸侯王不值得被消灭。咸阳的兵器本可销毁，阿房宫又跨过渭水兴建。杀人的事不让人知晓，坑杀儒生堵塞巷间的议论。诗书究竟有什么仇，揭竿而起难道是因为文字。皇帝想传位万年，山鬼只知道一年的事。陈胜振臂高呼，各诸侯国纷纷响应。成功后不致力于德行，天命怎么能维系。天下自然归向仁德，乘着衰败时容易展现恩泽。年长者被众人推举，何况还有西楚霸王。雄兵号称百万，瞪眼呵斥就让人退避。背弃关中杀害义主，于是成为帝王的凭借。神龙飞腾九霄，风云生于羽翼。在彭城之东一败涂地，折断树木扬起沙石。再次从荥阳之西出逃，皇帝的车驾返回剑戟林立之处。残暴被上天和百姓厌弃，施惠于人可抵百人之善。吕公能识别低微贫贱之人，老妇人哪里值得核查。君子谨慎于幽微之处，小人心中只想着显达和谪贬。近在眼前的事就可远推，上帝每日威严临视。英雄各自为战，将自身托付于孤注一掷。如果没有张良和陈平，东西两边的命运朝夕之间就可决定。鸿沟像天堑一样分隔，龙蛇在不同的洞窟居住。五年间从平民起家，成败只在毫发之间。所相信的只有苍天，苍天却不可探究。顺应时代崇尚美好的品德，上天的心就在咫尺之间。天子兴起于农耕，卖谷米购置兵器弓弩。谨慎忠厚之人也能有所作为，子弟们于是安居乐业。美髯的刘将军，面对大敌凶猛如虎。三千精锐骑兵奔袭，百万敌军化为尘土。雷雨使滍川泛滥，溺死的人数不胜数。成功后失去兄长，引咎自责不敢言语。三辅之地高兴地向东迎接，汉朝的官制如今又能看到。日夜兼程往南行，几乎被传舍的官吏俘虏。兼程赶路冒着霜雪，惶恐迷惑不知去往何处。滹沱河冰面冻结，才有白衣老人相助。邯郸城被攻克，焚毁诽谤者让军队顺利行进。萧王推心置腹，铜马军找到真主。短兵相接于高岸，突击的骑兵与胡人对抗。在南郭千秋亭，顺应众人的期待登上帝位。大宝之位归于仁人，万灵依赖他的庇护。抚慰我的人谁是仇敌，大吉来自上天的庇佑。天命渺茫难以相信，仁与暴总是相互对峙。汉室到桓帝、灵帝时，国运已经非常衰败。既生出刘豫州（刘备），又生出曹操和曹丕。挟持君主号令天下，荀彧、郭嘉大多追随他们。只有我和刘使君（刘备），英明的识见谁能欺骗。不可与他争锋，卧龙（诸葛亮）仍然守着谦逊之道。命运的运转倘若默默注定，忙碌又想做什么呢。仁人的心志，鞠躬尽瘁直到死期。连营七百里，曾经被这些人嘲笑。法正即使不死，骨肉亲情最终难以改变。丞相（诸葛亮）真是有天威，南方之人没有办法。魏延不可任用，难道是故意选择平坦之路。最终走出五丈原，司马懿哪里能够窥视。有道之人不一定昌盛，古今之人都长叹不已。奸雄也有成功的，圣哲难道能没有疑惑。为何探求根源，不要对当时的事懵懂无知。治世以言功为耻，拨乱反正难以成就德行。周公哪里足以相比，国史从来都是公正的。考察古代一直到隋朝结束，合上书本长声叹息。江都不可停留，群盗的势力非常急迫。神速地奔赴关中，柴绍的军队在渭北会师。贤能的谋略在军队会合之日，一见面就像旧相识。骁勇的英雄震慑英主，英主不怀疑而心怀敬重之德。大业的成就依靠谁呢，却要论嫡长子继承。功劳微薄却谋求巩固自己，猜忌反而成为忧患。人事在上与天相应，秦地有太白星出现。骑虎难下又能怎样，六月初四之事（玄武门之变）。诸子还有存活的，哽咽哭泣最终也无济于事。恩泽遍及天下，万世为他的质朴而悲伤。贫贱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崇高却多有危险。不要生在帝王家，这话令人落泪。点检之后成为天子，天命不可违背。黄袍加身，人心哪里有偏向。惭愧辜负又能怎样，清静的夜晚最终难以欺骗自己。试着询问仁德之后，处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干戈将被揖让所取代，自古以来就有这种情况。百姓难道不应该体恤，残虐之人应当被歼灭。事情类似违背常情，是君子所反对的。幼主难道是独夫，恩遇不应受到怀疑。周公如果不被依仗，孺子（幼主）谁来归附。申草不香，用粪土填充帷幕。沧海怎么会干涸，昆仑山怎么会移动。荃蕙变成茅草，长久荒废哪里知道。赵氏的一块肉（指宋朝皇室后裔），以三百年为期限。微子最终去哪里，朝鲜听到鹁鸠的叫声。箕子假装癫狂，为人谋划九畴。比干因进谏而死，身体成为仇恨的对象。孔子称他们为三仁，美好的事迹流传千秋。迂腐啊鲁仲连，自身有什么所求。强大的秦国兼并六国，不知道是否曾经听闻。刻石遍布山川，寻仙到达瀛洲的尽头。古今有很多帝王，东海一片空阔悠悠。还有田北平（田畴），除去荒草开垦荒丘。管宁最终不做官，读书一直到白头。君主倡导而臣子响应，千古以来被人敬仰。天性不可改变，相互投合难道没有时机。昏庸之人抛弃忠良，高洁之人遭受谗言讥讽。最终不可避免又能怎样，好像命运就只能安于它。嗟叹你楚地的屈原，忧心也是非常哀伤。宠信眷顾很少能善终，保持高洁远离尘世。武关不回车，我的马独自徘徊。亲人朋友又不和谐，日暮之时谁来做媒。皇天哪里值得询问，云旗在空中蜿蜒飘动。最终追随彭咸，在江中有悲还是无悲。悲愤惋惜不是因为骨肉之情，心中的情感却一直相随。身体既然不被怜惜，追求美名又有什么用。灵柩返回夜晚，九曜争辉。章服绚丽辉煌，故乡也有犁田之事。心中只要不忘记，整个国土都是我的池塘。日月有明亮和晦暗的时候，夏桀和挚有什么是非对错。古代称鸱夷子（范蠡），三次迁徙有荣耀的名声。在越国做官劝谏攻打吴国，会稽几乎沦陷。返回越国共同担忧耻辱，两年后才达成和议。计然的十五条计策，报复吴国最终使之平定。在江淮之东横行，诸侯谁能与他相争。成功后被授予上将军，留下书信投身海滨。积累财产数千万，齐国君主听闻他的名字。在齐国做相没多久，归还官印辞别乡邻。闲行到陶地停留，贸易同时亲自耕种。积累财富又达巨万，二儿子犯了杀人罪。千金使他在集市上不死，用粗陋的器具送给庄生。大儿子看重钱财，最终丧失了性命。富贵既然不能长久，财富又哪里值得陈述。人生就像朝露，不如贫贱。舍弃那个选择这个，最终愧对头上的头巾。天下靠马上得到，不可在马上治理。陆贾称说诗书，曾经被汉主辱骂。《新语》十二篇，美好的言论令人喜爱。利弊符合当时的情况，也再次令人敬畏。贤哲以保全自身为贵，忧国先防备猜忌。好畤可以安家，多买肥沃的田地。家中有五个儿子，口袋里的财物还在。侍从常常有十人，十天一轮换。尽情享受多次宰杀新鲜食物，千金足以一醉。在公卿之间来往，更加增加饮食的费用。声名在汉廷显赫，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吕禄、吕产已经被诛杀，孝文皇帝刚刚继位。大功归于将相，于是说是用了他的计策。世间原谅醉酒之人，或许有这样的事。龙门人曾经到朝廷献策，计策不能被采用。在河汾之间教授，弟子跟从的人很多。多次征召都不出来，名声一时哄传。风雨足以庇护，薄田很适合耕种。著书可以自娱，谈论道学与人共享。假使献策的时候，被隋文帝非常看重。伊尹、吕尚难道最终隐居，杨素和他们不相上下。虽然有蛊惑君主之心，《考槃》这样的诗不可被赞颂。哪里比得上宁戚在北海，在山谷中长久诵读。话语不涉及世间之事，邴原、王烈互相切磋。只怕被彦方知道，受刑被杀哪里值得痛苦。在路上对拾遗感到惭愧，远近之人返回停止诉讼。所亏欠的我不知道，行止有微妙之处。我爱臧洪，仰慕他为义而哭秦的行为。时运不顺事情不成，挥戈与陈琳绝交。瞪大眼睛声音琅琅，舍命完成君主和亲人之事。陈容在旁边起身坐下，激烈的气势冲向头巾。宁愿和臧洪同生共死，不和将军（袁绍）同生。一天之内杀了两位义士，在座的客人泪水涔涔。我爱孔融，正气凌驾于星辰之上。大名在海内喧哗，兰草和艾草难以同处一林。抚摸尸体到京兆尹那里，哀伤悲痛愿意相从。我爱魏征，努力做一个良臣。以君主不是尧舜为耻，恳切进谏终身如此。我爱狄仁杰，是北斗星以南的第一人。不想知道诬陷之名，俯仰之间洗净清白的衣襟。面对乱政不违背旨意，志向在于让庐陵王复位。肉脯肉酱暂时满足口腹，养病依靠白术和人参。从容地表达忠诚，最终让庐陵王返回唐朝宫廷。我爱武攸绪，弃官隐居嵩山。盛夏居住在石室，冬天在茅草丛深处筑巢。脱下官服买良田，混同世俗一起耕种。中宗召他问道，再次下拜返回山陵。丈夫的际遇不同，可贵之处在于内心。宠辱在当时得到回报，明暗贯穿心中的情感。屋内漏雨能察觉秋毫之事，难道是为了谋求自身的名声。

注释

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嬴姓祖先。；锡，赐予；皂游，黑色的旌旗。；传说中的神物。；消灭。

赏析

这首诗是一首大型的咏史诗，在文学手法上具有丰富多样的特点。从整体结构来看，诗以众多的历史事件和人物为素材，采用了分述的方式，依次叙述了从秦到唐等多个朝代的诸多故事，内容丰富，层次分明，宛如一部小型的历史长卷。在叙事过程中，诗人运用了铺陈的手法，例如对楚汉相争、三国时期等诸多事件人物的描述，详细而全面地展现出各个时期的风貌。同时，在叙述历史时多有对比，如将刘邦的成功与项羽的失败对比，将诸葛亮的贤能与奸雄的作为对比，通过对比突出不同人物和事件的特点，强化主题的表达。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既有对历史兴衰的感慨，如“汉室至桓灵，国祚亦孔衰”表达出对汉朝衰败的惋惜；又有对仁人志士的敬重，像对魏征、狄仁杰等忠臣的赞赏，“吾爱魏征，努力为良臣。耻君非尧舜，切谏终其身。吾爱狄梁公，北斗南一人。”充满了钦佩之情。同时也有对奸雄的批判，对命运无常的无奈等多种情感杂糅其中。在意境营造上，诗人通过对历史事件的生动描述，构建出一种沧桑、宏大的意境。例如描绘楚汉战争的场面，“雄兵号百万，瞋叱皆辟易。背关杀义主，遂为帝王藉。神龙排九霄，风云生羽翮。一败彭城东，折木扬沙石。”仿佛将读者带入到那个金戈铁马、风云变幻的时代，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波澜壮阔与残酷无情。主题思想上，这首诗通过咏史来表达对历史规律、人物命运、政治得失等多方面的思考。诗人认为仁暴相对，天命虽有但并非唯一决定因素，仁人志士应秉持美好的品德，同时也批判了奸雄的作为和昏庸君主的统治，反映出对理想政治和良好品德的向往与追求。

主题与意象

咏史叙事感慨批判崇敬宏大意境对比历史兴衰人物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