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二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天命邈难谌，仁暴恒相持。
汉室至桓灵，国祚亦孔衰。
既生刘豫州，又生操与丕。
挟主令天下，荀郭多从之。
维我与使君，英鉴谁当欺。
不可与争锋，卧龙犹守雌。
运会倘默定，鞅掌欲何为。
仁人之用心，尽瘁以死期。
连营七百里，尝为此辈嗤。
孝直即不死，骨肉终难移。
丞相真天威，南人无所施。
魏延不可用，岂故从坦夷。
竟出五丈原，仲达安足窥。
有道未必昌，古今长叹咨。
奸雄亦有成，圣哲能无疑。
曷求所从来，毋为昧当时。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命难以完全相信，仁德与残暴常常相互对峙。汉朝到了桓帝和灵帝之时，国运已经非常衰败。既然生出了刘备，又生出了曹操和曹丕。挟持君主来号令天下，荀彧、郭嘉大多追随他们。只有我和刘备，英明的识见怎能被欺骗。不能与他们正面争斗，诸葛亮仍然保持低调。命运倘若暗中注定，奔波劳碌又想做什么呢。仁人的心志，是鞠躬尽瘁直至死亡。连营七百里的做法，曾经被这些人讥笑。法正如果不死，汉室的血统终究难以改变。诸葛亮丞相真有天威，南方之人不能有所施展。魏延不可任用，难道是故意选择平坦的道路。最终出师五丈原，司马懿哪里值得窥探。有道德的未必昌盛，古往今来人们长久叹息。奸雄也有成功的，圣哲难道能没有疑惑。怎么探求事情的由来，不要被当时的情况蒙蔽。
注释
相信；国运；事务繁忙的样子；指法正，字孝直，刘备帐下谋士；何，怎么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以叙事和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展开。开篇提出‘天命邈难谌，仁暴恒相持’，奠定了一种对天命与人事关系的理性探讨基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蜀汉一方有着同情和敬意，如对刘备集团的诸葛亮‘仁人之用心，尽瘁以死期’表达出敬重，对诸葛亮的遭遇以及蜀汉的命运有着惋惜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回顾三国时期的重大人物和事件，勾勒出一幅宏大而又带有悲剧色彩的历史画卷。主题思想上，诗中深入探讨了历史兴衰中的天命、仁德、奸雄成功等复杂的现象，表达出对历史规律难以捉摸的感慨，以及对正义、仁德在历史进程中不一定能取得胜利的困惑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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