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邑杨君鉴子明辟斋读书将从事于古人为己之学求斋名于予并欲得一语以示为学之方予谓学虽多端而其要莫先于明善所以子思孟子俱以此开道后学大学格物之训实同出一源故因杨君之请扁以明善且诗以演其义幸毋忽其言之陋云

宋 · 陈文蔚 · 五言

原文
人性靡不善,因物始有迁。
本体遭剥蚀,如鉴尘所昏。
畴昔均秉彝,善端本绵绵。
既茂闲邪功,诚心所由存。
若为用力地,格物居其先。
万殊一理贯,洞然见本根。
表里俱澄澈,断断义理分。
言动中伦虑,狂愚讵同论。
彼哉迷复子,一息万里奔。
认赘以为嫡,未尝知反观。
君子审取舍,不容泾渭浑。
中扃了如烛,肯蔽耳目官。
中庸示明训,一言会其元。
译文 / 白话释义

永邑的杨君鉴字子明开辟书斋读书,打算追随古人做‘为己之学’,向我求取斋名,并且想要得到一句话来表明做学问的方法。我认为学问虽然有多个方面,但关键之处首先在于明善,所以子思、孟子都用这个来开导后学,《大学》中格物的教诲实际上同出一源。因此根据杨君的请求为斋取名‘明善’,并且写诗来阐述它的意义,希望不要忽视我话语的浅陋。 人性没有不善的,因为外物才开始有改变。 本体遭到侵蚀,就像镜子被灰尘蒙蔽。 从前都秉持常性,善的端绪本来连续不断。 既然繁茂了防范邪恶的功夫,诚心就由此存在。 如果要问用力之处,格物应当排在前面。 万种不同的事物用一个道理贯穿,清楚地看到根本。 表里都清澈透明,决然把义理分清。 言行合乎伦理思虑,狂妄愚蠢怎能相提并论。 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啊,瞬息之间万里奔突。 把多余无用的认作正统,不曾知道自我反省。 君子审慎地进行取舍,不容许泾渭不分。 内心像蜡烛一样明亮,怎肯蒙蔽耳目官能。 《中庸》给出明确的教诲,一句话就领会到关键。

注释

无,没有。mǐ;秉持常理,常性。出自《诗经·烝民》‘民之秉彝,好是懿德’。;防范邪恶。闲,防止,限制。;岂,难道。jù;把多余无用(不好)的当作正统(好的)。赘,多余无用;嫡,正统。;内心。扃,门户,这里引申为内心。jiōng;领会到关键之处。元,根源,根本,这里可理解为关键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比兴的手法,如‘人性靡不善,因物始有迁。本体遭剥蚀,如鉴尘所昏’,以镜子被灰尘蒙蔽来比喻人性因为外物而被侵蚀,形象生动地阐述了人性与外物影响的关系。在情感表达上,作者通过对‘迷复子’的批判,表达出对正确认知人性和遵循道德规范的积极倡导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营造出一种明澈、理性的意境,如‘表里俱澄澈,断断义理分’让人感受到一种内心通透,义理分明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围绕着‘明善’展开,阐述了人性本善但易受外物影响,而要通过格物致知、分清义理等方式来达到明善的境界,对儒家的道德修养学说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整首诗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地论述了明善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实现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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