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题章价人铜管感旧图
清 · 朱祖谋 · 五言
倾斜的夕阳照着山河,劲疾的风掠过草木,旧时的营垒在哪里呢?铁戟带着沙场上的血腥气息,战船闪烁着磷火之光,让人悲痛于征战的南路。军旗飘扬,披甲的战马(仿佛还在),当地居民指点着(那些遗迹),还能认出当年荒凉的戍所。记得当年乌云压城像墨一样,杂乱的乌鸦似乎也懂得诉说凄惨悲苦。参军(章价人)已经老了,小船再次停靠岸边,书剑相伴的孤寂又能与谁诉说呢?湘水没有情感,巫阳满怀幽恨,只能寻觅归鸿倾诉。支撑天地的身手,封侯拜相的骨相,都付与滔滔东去的怒涛。试问这一堤上寒鸦和衰败的柳树,是否替人发出哀怨呢?
燐,同‘磷’,磷火闪烁。磷火是在墓地或荒野中常见的一种青绿色火光,这里形容战场上的阴森恐怖。;亦作‘灵旂’,是一种战旗,这里指往昔战场上的军旗,有对往昔战争的一种缅怀和象征意义。;寂寞、凄凉。形容主人公书剑相伴时的孤寂之感。;古代传说中的女巫。在这里指代一种幽恨的情绪,借巫阳有恨来表达自身的情感。;指人的骨骼、形体和相貌,古时认为可以据此判断人的命运等,这里‘封侯骨相’表示有封侯拜相的命相。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主要运用了描写的手法,通过‘斜日’‘惊风’‘铁戟沙腥’‘戈船燐闪’等景象描写,营造出一种萧索、凄凉的氛围,这些景象构成了一幅幅充满战争创伤的画面,如电影镜头般展现出来。‘灵旗甲马,居人指点,犹识当年荒戍’则是虚实结合,既描写了眼前居民指点荒戍的实景,又仿佛让人看到当年的灵旗飘扬、甲马驰骋的虚景。下阕则以抒情为主,‘参军老矣,扁舟重舣,书剑萧憀谁与’直抒胸臆,表达出老来孤寂、无人相伴的落寞之情。情感表达上,整首词充满了对往昔战争的悲痛、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对自身命运的哀叹。意境上,全词营造出一种沧桑、萧索、孤寂的意境,从故垒、荒戍到寒鸦败柳,无不透露着这种气息。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章价人铜管感旧图的题写,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对历史的缅怀相结合,感慨英雄老去,壮志未酬,往昔的辉煌都已消逝在岁月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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