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韵转庵用食黄雀韵赞叹邓长孺曩得予端研邓为转庵甥方在疚

宋 · 许及之 · 七言

原文
论研当考石精微,观人岂计体瘠肥。
歙溪入浙无淹期,刷丝罗纹如出机。
比并端坑终品卑,就中古端见尤稀。
难得已叹承平时,长绳束腰下岩扉。
宿粮腰畔不救饥,凿深泉眼迸若飞。
浸淫竟日无光晞,轻生重石不悟非。
石工传业犹孙枝,我售古璞千金归。
璞虽云石玉为肌,信手得墨无拒违。
事忙行草取次宜,才衰笔老无发挥。
顷见邓友辍赠之,质粹材美不可讥。
契家有子吾所知,文章光焰期腾晖。
不妨怪怪仍奇奇,酷似牢之惟舅依。
嗟嗟尚怵霜露悲,循陔自苦躬采薇。
读礼以外将胡为,力学报亲其殆几。
学非有厌书非痴,有志于上皆可希。
彤庭对策决大疑,制草说命周南妃。
玉堂从容有馀师,古来孽子操心危。
勉旃无令一篑亏,万钉要看黄金围。
译文 / 白话释义

再次依照转庵用《食黄雀》韵作诗,赞叹邓长孺从前得到我的端砚(邓长孺是转庵的外甥,正在守丧期间)。论及砚台应当考察石头质地的精妙细微之处,观察人怎么能计较身体的胖瘦呢。歙溪流入浙江不会延误日期,(歙溪石的)刷丝罗纹就像出自织机。和端坑(砚石)相比终究品质低下,其中古代的端砚尤其罕见。在太平盛世就已经感叹难以得到,(工匠)用长绳系在腰间下到岩洞门口。干粮在腰边不能解饿,开凿深泉时泉水飞溅好像飞起。整天浸泡在水里不见阳光(晞:干),看轻生命重视石头却不醒悟这是不对的。石工传承技艺如同子孙繁衍,我卖掉古砚换来千金。古砚虽然是石头但质地如玉,随手蘸墨不会有阻滞。事情繁忙时行草字体随意写来适宜,才思衰退笔法老迈难以发挥。不久前见到邓友就转赠给他,质地纯粹材质美好无可挑剔。世交家有个孩子我是知道的,文章光彩夺目期望能飞黄腾达。不妨奇特怪异,就像慕容垂的外甥慕容楷那样依靠舅舅。可叹啊还惧怕霜露的悲戚(指守丧),遵循孝道自己辛苦地采薇(指尽孝)。守孝读礼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努力学习报答双亲大概就差不多了。学习不应该厌烦读书不是痴傻的行为,有志于向上都是可以期望(成功)的。在朝廷对策能解决重大疑问,起草制诰如同《说命》(《尚书》篇名)、《周南》中的后妃那样。在玉堂(翰林院)悠闲自在有很多可学习之处,自古以来庶子操心危险之事。努力啊不要让最后一筐土缺失(功亏一篑),要看那万钉宝带(喻高官厚禄)环绕(自身)。

注释

shè,地名,这里指歙溪,是砚石的产地。;jiù,同‘救’,救助,这里指解饿。;xī,干,干燥。;pú,含玉的石头,也指未雕琢的玉。;zhān,‘之焉’的合音,语气助词。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先从论述砚台的优劣入手,通过对歙溪砚与端砚的比较,详细描述了端砚的难得,如“比并端坑终品卑,就中古端见尤稀”,这种描写细致入微,增加了事物的真实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邓长孺的情感较为复杂,既有对他得到自己所赠端砚的肯定,如“质粹材美不可讥”,也有对他的鼓励与期望,希望他能像在朝廷对策、起草制诰那样有所作为,同时还对他处于守丧期间的尽孝表示理解与同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石工开采砚石的艰辛场景,“宿粮腰畔不捄饥,凿深泉眼迸若飞。浸淫竟日无光晞,轻生重石不悟非”,营造出一种凝重而又略带无奈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以端砚为线索,一方面表达了对砚台品质的看法,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对邓长孺的多重情感以及对他未来的期望,还涉及到尽孝、读书、报国等多种观念的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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