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悠悠万里行，河畔草青青

青草有衰歇，远行无期程

秦既灭六国，驱民筑长城

长城三千里，将以限胡兵

城边沙水寒，饮马马悲鸣

筑夫困久役，谁无乡土情

父母念孝养，室家叹孤嬛

万一死于筑，白骨空支撑

膏血脂草莽，魂魄亦飘零

苦哉筑城人，举杵无乐声

仁守国自固，不仁祸斯宏

祖龙不知此，纵暴劳苍生

高明鬼瞰室，天道常恶盈

长城徒高高，不救秦祚倾

岂若唐虞君，垂衣燕泰宁

至德亘万古，巍巍不可名

译文 / 白话释义

路途悠悠行万里，河边的青草一片青葱。青草会有枯萎的时候，远行却没有归期。秦国已经灭掉六国，驱使百姓修筑长城。长城长达三千里，是用来抵御胡人的军队。城墙边的沙水冷冽，饮马时马发出悲鸣。修筑长城的民夫被长久的劳役所困，谁没有思念故乡之情呢。父母想念有人尽孝奉养，家人悲叹自己孤苦伶仃。万一死在修筑长城的工程中，白骨只能空自支撑。膏血滋润着野草，魂魄也四处飘零。修筑长城的人多么悲苦啊，举起杵夯土时没有一点欢乐的声音。施行仁德治理国家自然稳固，不行仁德灾祸就会扩大。秦始皇不知道这个道理，放纵暴行使百姓劳苦。位高者易遭鬼神窥视，天道常常厌恶满盈。长城白白高高耸立，不能挽救秦朝的国运衰败。哪里比得上唐尧虞舜那样的君主，无为而治尽享安宁。他们至高的品德贯穿万古，崇高伟大难以言说。

注释

枯萎、衰败。；zuò，指国运。；qióng，孤独、孤单。；指秦始皇。；yàn，安闲、安乐。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以‘悠悠万里行，河畔草青青’描绘出一幅开阔而略带惆怅的画面，以青草起兴，通过青草有衰歇引出远行之人却归期无望。叙事中夹叙夹议，讲述了秦始皇修筑长城之事，在描述筑城的艰苦时，细致地从筑夫自身的困苦、家人的悲叹等多方面展现，如‘父母念孝养，室家叹孤嬛’，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底层人民的悲惨遭遇。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筑城百姓的深切同情，对秦始皇暴行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城边沙水寒，饮马马悲鸣’等句勾勒出长城边寒冷、悲苦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秦修长城劳民伤财而亡国的叙述，强调了仁政的重要性，对比唐虞时期的垂衣而治，表达了对仁君圣治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同情百姓批判暴君借古讽今叙事诗议论时政重视仁政历史反思悲苦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