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月下口占用韵

明 · 孙传庭 · 七言律诗

原文
绮席重临玉鉴开,良宵宁厌此徘徊。
桂枝不共黄杨缩,菊令仍分皓魄来。
赋月客应重授简,问天我合更停杯。
为怜前夕成虚度,枕藉空庭醉不回。
译文 / 白话释义

精美的筵席再次摆开,明月像玉镜一样高悬,美好的夜晚怎能厌烦在此处流连徘徊。桂枝不像黄杨那样会萎缩,菊花盛开的时候仍有明月的光辉洒来。吟赋月亮的客人应该再次被授予纸笔(进行创作),我面对苍天发问就应该停下酒杯。因为怜惜前一天晚上白白度过,(现在想要)在空旷的庭院里醉卧而不回去。

注释

华丽的筵席。‘绮’有华丽之意,如绮丽。;玉制的镜子,这里比喻明月。;一种树木,常用来表示事物的变化或对比,这里与桂枝对比,可能暗示其在季节变化中有不同的表现。;菊花盛开的时令。‘令’可表示时节。;明月。‘皓’表示明亮,‘魄’在古文中常用来指代月亮。;给予简札,古时多用来指命人写作。出自《文赋》‘或操觚以率尔,或含毫而邈然。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寂寞而求音。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逾深。播芳蕤之馥馥,发青条之森森。粲风飞而猋竖,郁云起乎翰林。体有万殊,物无一量。纷纭挥霍,形难为状。辞程才以效伎,意司契而为匠。在有无而僶俛,当浅深而不让。虽离方而遯员,期穷形而尽相。故夫夸目者尚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唯旷。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虽区分之在兹,亦禁邪而制放。要辞达而理举,故无取乎冗长。其为物也多姿,其为体也屡迁;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词也贵妍。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虽逝止之无常,故崎锜而难便。苟达变而相次,犹开流以纳泉;如失机而后会,恒操末以续颠。谬玄黄之秩叙,故淟涊而不鲜。或仰逼于先条,或俯侵于后章;或辞害而理比,或言顺而义妨。离之则双美,合之则两伤。考殿最于锱铢,定去留于毫芒;苟铨衡之所裁,固应绳其必当。或文繁理富,而意不指适。极无两致,尽不可益。立片言而居要,乃一篇之警策;虽众辞之有条,必待兹而效绩。亮功多而累寡,故取足而不易。或藻思绮合,清丽芋眠。炳若缛绣,凄若繁弦。必所拟之不殊,乃暗合乎曩篇。虽杼轴于予怀,怵他人之我先。苟伤廉而愆义,亦虽爱而必捐。或苕发颖竖,离众绝致;形不可逐,响难为系。块孤立而特峙,非常音之所纬。心牢落而无偶,意徘徊而不能揥。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彼榛楛之勿翦,亦蒙荣于集翠。缀《下里》于《白雪》,吾亦济夫所伟。或讬言于短韵,对穷迹而孤兴,俯寂寞而无友,仰寥廓而莫承;譬偏弦之独张,含清商而靡应。或寄辞于瘁音,言徒靡而弗华。混妍蚩而成体,累良质而为瑕。象下管之偏疾,故虽应而不和。或遗理以存异,徒寻虚以逐奇。玩其华而失其梗,虽丽而不实。或奔放其辞,或淹留其笔,心难详而论畧,意有曲而词直。或诡谲其辞,或谲诳其语,虽众情之所同,实异德之所许。或激扬其声,或浊乱其音,虽动众之耳目,实违心之求。或内急而外缓,或外速而内迟,或始动而终静,或始静而终动,或忽高而忽低,或忽深而忽浅,或忽近而忽远,或忽大而忽小,虽万象之纷纭,尽归心之统摄。夫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至览昔人之兴作,若己之出也,览时人之制作,若己之入也。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禁,盖乃曲尽其妙。至于操斧伐柯,虽取则不远,若夫随手之变,良难以辞逮。盖所能言者,皆意之所出;意之所出,皆物之所象;物之所象,皆心之所观。心之所观,皆目之所见;目之所见,皆身之所历;身之所历,皆世之所存;世之所存,皆时之所运;时之所运,皆运之所然;运之所然,皆然之所成;然之所成,皆成之所归;成之所归,皆归之所喜;归之所喜,皆喜之所好;喜之所好,皆好之所爱;好之所爱,皆爱之所欲;爱之所欲,在赋体中,授简常被用来表示命人创作。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幽而略带寂寥的氛围。诗中描绘了月下筵席的场景,明月高悬如同玉鉴,给人一种清冷、澄澈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直接点题,通过描写绮席与玉鉴般的明月,引出下文的情感抒发。颔联运用对比手法,将桂枝与黄杨对比,一者不缩,一者萎缩,同时把菊令与皓魄联系起来,展现出季节的特点与自然景象的关联。颈联中‘赋月客应重授简’借用了古人吟诗作赋的典故,增添了诗的文化底蕴,且通过‘赋月客’与‘问天我’相对,对仗工整。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良宵美景的珍惜,又有对前夕虚度时光的惋惜,还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惆怅。主题思想围绕着月下的感怀展开,既有对自然景象的欣赏,又有对时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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