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清 · 吴敬梓 · 七言
上天已经五个月没有下雨了,是谁把阴石驱赶到很山(此句表意较隐晦)。我如今客游到二百里外,在真州的僧舍掩上松枝做的门。当时正是秋季九月(季商、无射均为九月的代称),寒霜降临,炉火微弱,菊花有了斑斓之色。夜里安静有轻微的寒意,我裹着被子睡觉,忽然又汗水挥洒热得满脸通红。阿香啊,我叫你推着雷车前行,于是雷声响彻清澈的水湾。刚开始怀疑是江边有巨大的船只出发,到了早晨大雨声骤起,水流湍急。倾盆大雨下了三天还不停止,慧门(寺庙名之类)的方丈室里苔藓变得色彩斑斓。寒冷季节的花草都被淹没了,只看到台阶下水流缓缓。老夫我看到这种情景心情很糟糕,客居此地有幸得到半日的清闲。叫童子到邻家去赊购美酒,伸开腿坐着喝个大醉,让气息通畅舒缓。明天早晨踩着泥去问杨子(友人之类),妻儿等着我带米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经月,经过一个月。阅,经历。;指阴山上的石头,古代神话传说认为用阴石可祈雨。;山名,具体所指待考。;秋季的别称。古人把四季与五行、五音等相配,秋季属金,音为商,所以称秋季为季商。;本为古代十二律之一,位于戌,即九月,这里代指九月。;寒霜,也表示天高气爽的秋季景象。;古代宫中九月开始添设炉火。;神话传说中推雷车的女神。;次日早晨。;形容雨声大,水流湍急的声音。;可能为僧舍名或者寺庙名之类的称呼。;一丈见方之室,这里指僧人的房间。;伸开腿坐着,是一种不拘礼节的坐姿。;这里指疏散顽固的气息,让自己放松。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久旱忽雨这一自然现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多变的氛围。先写久旱的忧虑,如‘皇天不雨五阅月’让人感受到干旱的压抑;再写雨时的壮阔,‘初疑江边巨艘发,诘朝骤雨声峥潺’把雨声比作巨船出发,有声势浩大之感;最后写雨后的萧索,‘寒花幽草俱漂没,惟见阶下水潺湲’描绘出花草被淹的景象,衬托出一种无奈和凄凉。写作手法上,善用对比,如久旱与大雨的对比,雨前的平静与雨中的喧闹对比。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干旱的忧虑,又有对大雨的惊叹,还有客居他乡的愁苦以及对家人的牵挂。主题思想涵盖了自然现象的描写、客居的情思以及生活的艰辛等多方面内容。诗人通过对天气变化和自身处境的描写,表达出一种复杂而又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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