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抑之黄门防秋师还

明 · 皇甫冲 · 七言

原文
秋风瑟瑟吹旌竿,廷臣护军西出关。满饮卮酒谢知己,擒戎只在笑谈间。
忆昔胡马辽阳入,长屯短戍无完壁。烽火夜照蓬莱宫,黎民半死长安陌。
天子履及寝门前,军无见伍张空弮。本兵已受属镂死,元戎尚拥娇娥眠。
一朝戎酋念巢穴,引马西归卷吹叶。但道姚种非将才,那知马植为胡谍。
权豪自古难为终,倏忽有诏收奸雄。天子神明万里外,何况区区掌握中。
妖氛已静狼烟绝,边戍防秋犹未辍。阃外谁专司马谋,军中须仗辛毗节。
君骑紫马朔方城,挫金伐鼓虏魂惊。将军勒兵视马首,左顾右盼英风生。
羯胡战败无归路,下马濡毫作飞布。由来神武不劳师,杕杜承恩岁云暮。
君归解剑服锦衣,手持封事叩彤墀。上功幕府不相借,戆直惟有君王知。
读君封事目若琰,中行闻之舌应卷。男儿意气在封侯,投笔却惭班定远。
吾才不是洛阳生,况乃白发垂星星。禁中颇牧有公等,何须重问《灭胡经》。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风瑟瑟地吹动军旗的旗杆,朝廷大臣率领护军向西出了关塞。满满饮尽一杯酒来答谢知己,擒获敌寇仿佛只在谈笑之间。回忆往昔胡人的骑兵攻入辽阳,长期和短期的驻守都保不住完整的壁垒。烽火在夜里映照蓬莱宫,百姓在长安的道路上死伤大半。天子的鞋履都到了寝殿门前,军队没有完整的队伍只有空拉的弓弩。兵部尚书已经因罪被赐死,主帅还抱着美女睡觉。忽然有一天敌军首领顾念自己的巢穴,率领马匹西归像风吹卷树叶一样。只是说姚崇的后人不是将才,哪里知道马植是胡人的间谍。权势豪强自古以来难以善终,很快就有诏书收捕奸雄。天子圣明即使远在万里之外,更何况他们还在天子的掌控之中。妖邪的气氛已经平静烽火已经断绝,但边境秋天的防守还没有停止。朝廷之外谁专门谋划军事,军队之中必须依仗像辛毗那样有节操的人。你骑着紫马到朔方城,鸣金击鼓让敌虏的魂魄惊恐。将军率领士兵看着马头的方向,左顾右盼英气焕发。羯胡战败没有回去的路,下马蘸墨写求降书。从来圣明威武不必兴师动众,《杕杜》诗里那种受君主恩泽的情景已到年终。你归来解下佩剑穿上华丽的衣服,手持奏章叩击皇宫的台阶。在幕府报军功不会互相借助,耿直只有君王知晓。读你的奏章眼睛像美玉一样明亮,中行说如果听到你的话舌头应该卷起。男儿的意气在于封侯,投笔从戎却惭愧比不上班超。我的才能比不上贾谊,况且头发已经斑白。宫廷之中有像廉颇、李牧一样的你们,何必再去重新询问《灭胡经》。

注释

卮,是古代盛酒的器皿,卮酒即一杯酒。;戎,古代对西部少数民族的称呼,酋,首领,戎酋指敌军的首领。;指京城或朝廷以外,亦指外任将吏驻守管辖的地域,这里指军事指挥方面的事务。;《诗经》中的篇名,这里可能是借指受君主恩泽等意。;即皇宫的红色台阶,借指朝廷。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中先叙述了边患的情况,如‘忆昔胡马辽阳入,长屯短戍无完壁。烽火夜照蓬莱宫,黎民半死长安陌。’生动地描绘出敌军入侵时的紧张局势和百姓的悲惨境遇,有很强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方面,既表达了对边患问题的忧虑,又有对英雄将领的赞美之情。像‘君骑紫马朔方城,挫金伐鼓虏魂惊。将军勒兵视马首,左顾右盼英风生。’对袁抑之的英勇形象进行了细致的刻画,充满崇敬与赞赏。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秋风瑟瑟吹动旌竿等景象,渲染出一种肃杀而又充满斗志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边事相关的军事、政治状况,也表达了对英雄人物的期待与对朝廷政治清明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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