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陈杂诗十首
宋 · 张耒 · 五言
往昔记得古老的甲子纪年,商朝灭亡周朝兴起。为何到了如今这一日降雨,却成为了连绵大雨的征兆。阴阳之气长久地错乱,这件事很有依据。难道是上天后悔牧野之战,要洗净那血流漂杵的血腥。旧的雨水还没有干涸,内室的苔藓快要变青了。新雨虽然纷纷扬扬,却欺负我家的墙容易崩塌。空荡的厅堂里到夜晚入睡,长夜之中只有楸树桐树的声响。萧条的秋气来临,哪里还能感觉到衣鞋单薄。可怜我这个年老生病的人,三伏天被暑气熏蒸。得到凉爽并且能吃饱饭,哪里还有空暇去想秋天的收成。
久雨,过量的雨。霪,yín。;怪僻,不讲情理。这里指阴阳失调。;周武王伐纣时的牧野之战发生地,在今河南省淇县南。;血流成河,可以漂浮舂米的木棒,形容战争残酷。杵,chǔ。;小雨纷纷的样子。霡,mài。;楸树和桐树,这里指树木发出的声音营造氛围。;头巾和鞋子,这里代指衣物。屦,jù。;这里指暑气蒸腾。薰,xūn。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的开篇通过追溯历史上商亡周兴的大事件,为后文的感慨做铺垫,运用了古今对比的手法。在描写自然景象时,如‘旧雨水未干,洞房苔欲青。新雨虽霡霡,欺我墙善崩’,通过对旧雨新雨以及周围环境变化的细致描写,借景抒情,展现出一种萧索破败的景象。情感表达上,诗人表达了自己老病之身面对恶劣天气和生活困窘的无奈之感,如‘怜我老病者,三伏困薰蒸’,同时也有一种对世事无常的感叹,从对商灭周兴的思索到对当下生活的感慨,有一种历史与现实交错的沧桑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了一个潮湿、破败、萧索的居住环境,像‘虚堂就夕眠,永夜楸桐声。萧然秋气至,岂觉巾屦轻’,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包含了对个人境遇的悲叹,也有对历史变迁和自然现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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