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道中

宋 · 敖陶孙 · 七言

原文
善财平明白下床,供君一钵曹溪香。
山中老卢致无恙,为我一洗醒而狂。
问君江行何所见,邂逅今朝识山面。
群峰亦自不相知,洼者欲逃危欲献。
洼逃危献知奈何,小草远志元同科。
时来随喜出云雨,不来抱蔼休岩阿。
老人于山消底物,毕愿托身仍托骨。
接颐孤撑看未已,万马崩腾过倏忽。
贵人祗听宫门镮,何曾一叶吼冰滩。
转头便下贞阳峡,岭猿举臂招入还。
归来海上亦不恶,把酒持螯夸至乐。
明朝远碧望林峦,依旧朱栏照城郭。
译文 / 白话释义

善财(此处可能为代指)清晨明白地下了床,为君奉上一钵曹溪(禅宗圣地)的香。山中的老卢(可能是对某位山中隐者之类的称呼)别来无恙吧,为我彻底洗去清醒后的狂放。问君在江上行程看到了什么,今天偶然看到了山的真貌。群峰之间也互不了解,低洼的想要逃离危险而高的想要呈现自己。低洼的想逃危险的想呈现又能怎样呢,小草和远志(两种植物,喻不同的事物或人)原本是同类。时机到来就随喜地兴云降雨,不来就抱着云雾在山岩角落休息。老人在山中消磨什么呢,只愿把身躯和灵魂都寄托在此。托着下巴独自撑看个不停,万马奔腾般的景象很快闪过。贵人只听宫门的环佩之声,哪里听过一叶扁舟在冰滩上发出的怒吼。转头就下到贞阳峡,山上的猿猴举臂招呼人回来。回来在海上也不错,拿着蟹把酒喝,夸赞这是最大的快乐。明日远远眺望碧绿的山林峰峦,依旧是朱红的栏杆映照城郭。

注释

这里可能是一种代指,在佛教语境中善财童子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形象,此处可能是借指某个人或一种超凡脱俗的形象。;禅宗南宗别号。以六祖慧能在曹溪宝林寺演法而得名。;可能是对山中某位隐者或者有特殊意义之人的称呼,具体所指需结合更多背景知识,推测为一种亲昵或尊敬的称呼。;wā,同‘洼’,凹陷的地方。;这里可理解为怀抱云雾的意思,形容一种隐逸在山中的状态。;消受什么东西,表达在山中的生活状态。;jī yí,托着下巴。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写景、抒情相结合的手法。如‘问君江行何所见,邂逅今朝识山面’通过问答的方式引出江上所见的山景描写。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对山中隐士生活的向往之情,像‘山中老卢致无恙,为我一洗醒而狂’,借对山中之人的问询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一种期待解脱世俗纷扰的情感。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山中宁静的氛围,如‘毕愿托身仍托骨。接颐孤撑看未已’的孤独宁静之感,又有江上惊险的意境,如‘万马崩腾过倏忽’‘何曾一叶吼冰滩’的壮阔惊险。主题思想上,诗中体现了对自然山水的热爱,对不同生活状态(山中隐士与世俗贵人)的思考,既有对宁静淡泊生活的向往,又有对世俗权贵不了解民间疾苦的暗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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