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清 · 文廷式 · 七言
原文
南来北去经行惯
历历关河长在眼
仙山无树鹤书稀,沧海生波龙穴浅
袖中剩有阴符卷
醉里不辞游侠传
借如李令拥旌旗,何似顾荣摇羽扇
洞天福地何森爽,芝草琅玕日应长
浩歌华月碧山闲,九点齐烟如在掌
清狂试演霓衣唱,自扣铜钲神益王
一杯举手劝长星,江水滔滔前后浪
译文 / 白话释义
南来北往四处奔波已经习惯,关隘山河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眼前。仙山上没有树木传信的鹤很少,大海兴起波浪蛟龙的巢穴变浅。衣袖中还留存着《阴符经》书卷,喝醉了也不忘《游侠传》中的侠义。假如像李广那样统领军队旌旗飘扬,又怎比得上顾荣手摇羽扇指挥若定。神仙居住的洞天福地多么阴森爽朗,仙草美玉每日都在生长。对着明月放声高歌于青山之间,齐地的九州如在手掌之中。轻狂地试着演唱《霓裳羽衣曲》,自己敲打着铜钲更加精神旺盛。举起一杯酒劝劝天上的长星,看那江水滔滔前后浪涌不息。
注释
指征召的诏书。传说鹤为仙人的坐骑,故用鹤书表示诏书。;指《阴符经》,是一部富含哲理的道家经典,这里暗示词人有一定的道家思想倾向或者对道家智慧的尊崇。;即演唱《霓裳羽衣曲》,是唐代著名的宫廷乐舞,此处表现出一种潇洒自在、狂放不羁的姿态。;古代乐器,这里写出词人自敲铜钲的洒脱行为。;古星名,此处举杯劝长星,有一种旷达而略带寂寥的情怀。
赏析
这首词意境开阔而奇幻。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借如李令拥旌旗,何似顾荣摇羽扇’,将李广的领军与顾荣的潇洒指挥作对比,突出不同人物的特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对现实中关河的描绘,又有对仙山、沧海等奇幻景象的想象,还有洞天福地的森爽画面,虚实结合,营造出一种神秘、旷远又略带寂寥的意境。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漂泊的沧桑感,从‘南来北去经行惯’中可见,又有对侠义的向往,从提及《游侠传》能看出,还有对神仙境地的好奇与遐想。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词人在尘世中的经历、对历史人物的看法以及对神仙世界的憧憬等多方面的思考与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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