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瓯北寻山采菊歌

现代 · 李达 · 七言

原文
瓯北先生沧海东,脱略形骸土木同
大屋正对白岩岭,支颐时在爽气中
忽逢长天发秋兴,曳杖遥寻枫叶红
看山已饱犹无厌,采菊惟勤谁与从
几丛迤逦覆陂陀,卉木掩映碎金多
徒闻神农鞭百草,终遗幽香山之阿
一本垂垂潭影寒,挺出高枝紫玉槃
水漱灵根带药气,饮之华发减鬓端
高者傲霜意纵横,下者裛露泪阑干
或处爽垲或卑湿,时有野鼠食瓣残
涧阴小摘不盈掬,扪萝笑看孤云逐
越岭溪行始满囊,芒鞋漫染苔痕绿
手把一束久临风,暗诵夕餐有秋菊
自言曾读范村谱,淳熙佳色少可数
他年更踏东阳岑,三十六种为增补
在昔陪游龙泉县,劝君千金买宝剑
君言买剑欧冶嗤,臂膝俱痛老形见
独携冰裂细纹壶,兼求红泥小火炉
当时深意今始知,泛菊忘忧作酒徒
此日归来取寒泚,黄花洗尽无泥滓
一觞一咏吾衰矣,人间万事如脱屣
译文 / 白话释义

瓯北先生在沧海的东边,不拘形迹如同土木一般。大屋正对着白岩岭,时常托着下巴沉浸在清爽的气息中。忽然遇到长空引发了秋天的兴致,拖着拐杖远远地去寻找枫叶的红色。看山已经看饱了却仍然不满足,采摘菊花非常勤奋却没有人与他一同。几丛菊花曲折地覆盖在山坡上,草木相互掩映,细碎的金黄色很多。只听说神农鞭打各种草药,最终遗漏了这幽僻山中之隅的菊花。一株菊花下垂着,潭影寒凉,挺出高高的枝条如同紫玉盘。水流冲刷着它的灵根带着药气,饮用它能让华发减少在鬓边。高的菊花傲视寒霜意态纵横,低的菊花沾着露水泪湿纵横。有的处在干燥之地,有的处在低洼潮湿之处,时常有野鼠啃食花瓣残落。在山涧阴处轻轻摘取不满一捧,抚摸着藤萝笑着看孤云追逐。越过山岭沿着溪流行走才装满行囊,芒鞋上渐渐染上了青苔的绿色。手拿着一束菊花长久地对着风,默默背诵着‘夕餐秋菊之落英’。自己曾读过范村的谱牒,淳熙年间的佳色很少能数得上。以后还要踏上东阳的山岭,将三十六种菊花进行增补。从前在龙泉县陪伴游玩,劝你用千金去买宝剑。你说买剑被欧冶子嗤笑,手臂和膝盖都疼痛显示出衰老之态。独自携带有着冰裂细纹的壶,还寻求红泥小火炉。当时的深意现在才明白,泛着菊花忘却忧愁成为酒徒。今日归来取来凉水洗涤,黄花洗净没有泥滓。饮酒赋诗我已经衰老了,人间万事如同脱鞋一般!

注释

指清代文学家赵翼,号瓯北。;不拘束,旷达。;以手托腮。;拖着拐杖,形容行动缓慢。;曲折连绵的样子。;倾斜不平的山坡。;沾着露水。;纵横交错的样子。;抚摸着藤萝。;南宋孝宗赵昚的年号,这里指特定时期的菊花佳色。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此诗运用了多种手法。如‘大屋正对白岩岭,支颐时在爽气中’,通过景物描写营造出一种宁静、惬意的氛围,属于以景衬情。‘看山已饱犹无厌,采菊惟勤谁与从’,运用对比手法,突出了先生对山水和菊花的热爱。在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采菊、看山等活动的描写,表达了对自然的热爱和对闲适生活的向往。意境营造方面,整首诗描绘了一幅充满自然气息的画面,从白岩岭到枫叶、菊花,再到涧阴、溪行,层次分明,意境悠远。主题思想上,以采菊为线索,抒发了诗人对人生的感慨,既有对自然之美的赞美,也有对时光流逝、人生衰老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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