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治民不恃法，宽猛施贵当。

爱民不在迹，喣妪祸转酿。

蚩愚亦何知，意溢情易放。

可亲不可亵，实惠恒相忘。

昔闻西邻叟，容容具雅量。

出见同巷儿，果饵必分????。

一朝馈未周，面诟来无妄。

又闻东邻媪，爱子情盎盎。

方深舐犊怀，已见食枭状。

优容既养奸，滥予亦丛谤。

昨来案爰书，眦裂难曲谅。

静思蠢尔徒，谁使恣凶抗。

百钱害所基，骈首良悲怆。

所以郑大夫，火烈称良相。

寓言即自箴，小惠安足尚。

译文 / 白话释义

治理百姓不能只依靠法律，宽严施政贵在恰当。爱护百姓不在于表面迹象，过分溺爱反而会酿成灾祸。无知的百姓又懂得什么呢，情绪容易泛滥。可以亲近但不可轻慢，他们常常忘记实在的恩惠。过去听闻西边邻家的老头，大度宽容很有雅量。出门见到同巷的小孩，必定会分给他们食物。一旦有一次馈赠不周，就无端遭受当面辱骂。又听闻东边邻家的老妇，爱孩子的感情很浓烈。刚刚还怀着深深的舐犊之情，很快就呈现出食枭（忘恩负义）的样子。宽容优待既会助长奸恶，过度给予也会招来毁谤。昨天来看案件的判决书，愤怒得眼眶欲裂难以原谅（犯人）。静静思考那些愚蠢的人，是谁让他们肆意行凶对抗。一百个铜钱是灾祸的根源，（犯罪者）被斩首实在令人悲怆。所以郑国的子产，以执法严厉被称为贤良的丞相。这则寓言就是自我规诫，小的仁慈有什么值得崇尚的。

注释

审理诉讼、审问案情。；指对百姓的体恤养护。；愚蠢、无知。；分送食物。饟，同‘饷’，食物。；老牛舔小牛，喻人之爱其子女。；枭为恶鸟，食枭表示忘恩负义的恶行。；古代记录囚犯供辞的文书，这里可理解为判决书。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手法。通过讲述西邻叟和东邻媪的故事，来阐述治理百姓和对待百姓的观点，叙事生动具体，为议论做了很好的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百姓无知易放纵的无奈，又有对执法过程中所见奸恶之事的愤怒，也体现出对正确治理方式的思索。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具体的人物事例勾勒出民间百态，反映出社会治理中的复杂现象。主题思想上，强调治理百姓时要把握好宽严尺度，不能单纯依靠仁慈，要有适当的威严，具有很强的警世意义。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议论性警世治民宽严社会百态哲理

寓言一首谳狱丹徒感事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