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青霞炼师

明 · 陈吾德 · 七言律诗

原文
旧约名山共息机,年来真得遂初衣。
秋高邺下双凫至,岁晏辽东一鹤归。
袖里龙文人罕识,枕中鸿宝世全稀。
丹成且莫冲霄去,还记江门有钓矶。
译文 / 白话释义

过去曾有约定在名山一同停止世俗事务,这些年来真的实现了回归初心的愿望。秋高气爽时像邺下的仙人那样驾驭双凫到来,岁末之时如辽东的仙人般驾鹤而归。袖子里的龙文(珍贵之物或高深的学问)很少有人能识别,枕头中的鸿宝(珍贵的书籍之类)世间非常稀少。丹药炼成了且不要冲向云霄离去,还要记得江门有可供垂钓的石头(这里代指有旧地旧人值得留恋)。

注释

摆脱世务,停止活动。出自《楞严经》卷六:‘息机归寂然,诸幻成无性。’;谓辞官归隐。典出《宋书·隐逸传·陶潜》:‘聊命故人书之於壁,以为欢笑尔,时或无酒,亦雅咏不辍。尝言夏月虚闲,高卧北窗之下,清风飒至,自谓羲皇上人。性不解音,而畜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以宋元嘉中卒,时年六十三,所有文集并行于世。潜弱年薄宦,不洁去就之迹,自以曾祖晋世宰辅,耻复屈身后代,自高祖王业渐隆,不复肯仕。所著文章,皆题其年月,义熙以前,则书晋氏年号,自永初以来,唯云甲子而已。与子书以言其志,并为训戒曰:‘天地赋命,有往必复;用之於民,义存则哲;逝而不召,来而不距;生而不喜,死而不戚。值福则康,遇祸则凶,守道直己,任真自得。遂初限於所遇,命也。若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泽,人谓之固矣。虽然,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趋,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遯。若夫天地之於万物,阴阳之於变化,岂有常主哉!生之有死,若朝之有暮,去之何足追,来之不可拒,故贵身於天地,尚志於清虚,岂不贤於梏其性,劳其神,夭其命,伤其志者哉!又曰:‘自量为己,必贻俗患,僶俛辞世,使汝等幼而饥寒,余之罪也。’其自序如此,时人谓之实录。后刺史檀韶苦请为参军,潜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复为镇军、建威参军,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劳。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公田悉令吏种秫,曰:‘吾常得醉於酒足矣。’妻子固请种粳,乃使二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岁终,会郡遣督邮至,县吏请曰:‘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即日解印绶去职,赋《归去来》。其辞曰:‘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复何乐而为之?悟已往之不谏,知来事之不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何必求於众?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之雅趣。农人告余以春事,将有事於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又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若旅。已矣乎!寓居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惟当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江州刺史王弘欲识之,不能致也。潜尝往庐山,弘命潜故人庞通之赍酒具於半道栗里要之,潜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舁篮舆,既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忤也。先是,颜延之为刘柳后军功曹,在寻阳,与潜情款,后为始安太守,经过寻阳,日与潜交接,每往必酣饮至醉。临去,延之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归。潜不解音律,而畜素琴一张,无弦,每有酒适,便抚弄寄意,时人谓之空弦琴。贵贱造之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将候潜,值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毕,还复著之。潜元嘉四年卒,时年六十三。世号靖节先生。;两只野鸭。这里是用‘邺下双凫’的典故,传说仙人王乔曾化为双凫飞行。;指珍贵的书籍。《汉书·刘向传》:‘上(宣帝)复兴神仙方术之事,而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书言神仙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旧约’与‘遂初衣’的今昔对比,写出了一种世事变迁后的如愿之感。颔联‘秋高邺下双凫至,岁晏辽东一鹤归’采用典故,用邺下仙人乘双凫、辽东仙人驾鹤归的典故,既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又暗示了青霞炼师的仙人般的形象和不凡的经历。颈联‘袖里龙文人罕识,枕中鸿宝世全稀’通过对青霞炼师袖中的‘龙文’和枕中的‘鸿宝’的描写,从侧面烘托出青霞炼师的博学和神秘,这里的‘龙文’和‘鸿宝’可能是特殊的知识或者法术之类的隐喻,也是用借代的手法,以物代事。尾联‘丹成且莫冲霄去,还记江门有钓矶’则是诗人的一种挽留,情感真挚,在一片超凡的氛围中又回归到世俗的人情眷恋,深化了主题。整首诗意境清幽高远,既有对青霞炼师超凡形象和境界的描绘,又有对他的不舍之情,主题思想包含了对青霞炼师的敬重、对其境界的向往以及希望他能留在人间的挽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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