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光孝益老

宋 · 楼钥 · 五言

原文
鸰原鸿鴈行,此理悬诸天
万事可变灭,天性难推迁
显庵幼出家,洁饥同玄蝉
一钵寄西东,悠悠经几年
外慕等浮云,百念灰无烟
难兄忽相逢,触动欢喜缘
光阴信可惜,征袂何翩翩
叱胥掩簿领,来同妙峰禅
剌剌道家世,客泪如迸泉
玉堂与黄合,衣钵亲相传
游宦非为贫,不敢替所先
老师虽宴坐,至情岂唐捐
此会非偶尔,绝倒秋风前
手持诗卷来,谓予得无言
晓以天性语,人生要有原
嗟哉伪日薄,萁豆本同根
一旦成仇敌,釜中急相煎
宁知有佳人,芳草梦阿连
相见无几时,瞥如鱼跃渊
固知出世法,惜别讵不然
又当作大观,勿为爱网牵
千山元不隔,毋庸对床眠
译文 / 白话释义

像鸰原上的鸿雁那样成行有序,这个道理高悬于上天。世间万事都可能变化消逝,天性却难以推移改变。显庵自幼出家,像高洁饥饿的秋蝉一样。一个钵盂相伴东西漂泊,悠悠地过了许多年。对外界的羡慕如同浮云,各种杂念如同死灰无烟。难兄忽然相逢,触动了欢喜的缘分。光阴实在值得珍惜,远行的衣袖翩翩。呵斥小吏合上簿册,前来与妙峰一同参禅。急切地讲述家族的事情,客人的眼泪如同泉涌。玉堂与黄阁,衣钵亲自相传。外出为官并非因为贫穷,不敢废弃祖先的功业。老师虽然安然静坐,但至情怎会空无。这次相会并非偶然,在秋风前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拿着诗卷前来,问我怎能没有话语。用天性的道理来开导,人生应当有根本。可叹虚伪的风气日盛,豆萁和豆子本是同根。一旦成为仇敌,就在锅中急迫地相煎。哪里知道有美好的人,在芳草间梦到兄弟。相见没有多少时间,就像鱼跃入深渊般短暂。本来就知道出世的佛法,惜别难道不是这样吗?又应当作宏大的观想,不要被爱欲之网牵绊。千山原本不能阻隔,不需要对床而眠。

注释

兄弟的代称。出自《诗·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大雁。‘鸿’音hóng,‘鴈’同‘雁’,音yàn。大雁常被用于象征兄弟等情谊或者传递书信等。;推移变迁。;形容高洁且清苦,像忍受饥饿的状态。;秋蝉,玄为黑色,这里用玄蝉象征高洁。;原指兄弟二人才德俱佳,难分高下,这里指兄弟。;远行的衣袖。袂,音mèi,衣袖的意思。;象声词,这里形容急切说话的样子。;安然静坐。;空耗、废弃。;形容大笑的样子。;岂,难道。音j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说理相结合。诗中通过对显庵经历的叙述,如‘一钵寄西东,悠悠经几年。外慕等浮云,百念灰无烟’,生动地刻画了一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情感丰富多样,既有对兄弟相逢的欢喜,如‘难兄忽相逢,触动欢喜缘’;又有对光阴易逝的感慨,‘光阴信可惜,征袂何翩翩’;还有对世事无常、亲人相煎的叹惋,‘嗟哉伪日薄,萁豆本同根。一旦成仇敌,釜中急相煎’。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出家人超脱世俗的空灵意境的描写,如将其心境比作‘外慕等浮云,百念灰无烟’;也有对兄弟间深厚情谊的温暖意境的刻画。主题思想上,诗中包含了对天性、亲情、出世等多方面的思考,强调天性的稳固,对亲情关系的重视以及出世之人的洒脱和对世俗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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