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明 · 薛蕙 · 五言
原文
战城南,军败归,却行入城为虏围
虏围急,士心悲,外无援兵虏马纵横驰
顾谓同舍儿,旦暮迫死期
虏来杀我尽,何人报我子与妻
战城南,良可哀
今年出战不复还,明年更驱生者来
暴虎或可活,击虏决不回
请看长城下,白骨何垒垒
吾闻古者天子,守在四夷
何必使中国之民,填沟壑于匈奴之地为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城南作战,军队战败归来,后退着进城时又被敌军包围。敌军的包围很紧急,战士们心中悲伤,城外没有援兵而敌马纵横驰骋。回头对同伴说,早晚就要到死期了。敌人要是把我们杀光,谁去告知我的子女和妻子呢。在城南作战,实在是很悲哀。今年出战的人不能再回来,明年又驱赶活着的人前来作战。空手打虎或许还能活下来,抗击敌人绝不能后退。请看那长城脚下,白骨是多么地堆积如山。我听说古代的天子,以安抚四境的少数民族来守卫国家。何必要让中原的百姓,在匈奴的土地上成为填沟壑的尸骨呢。
注释
倒退着走。这里指军队战败后退入城中时被围。;古时对北方外族的贬称,这里指敌军。;实在,的确。;驱赶,这里指驱使百姓去作战。;空手打虎。;指死亡,尸体扔在山沟里。这里指百姓战死他乡。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以叙事开篇,直接描绘出战争失败后的惨状,如‘战城南,军败归,却行入城为虏围’,简单几笔勾勒出战争的不利局面。接着运用对话描写,‘顾谓同舍儿,旦暮迫死期。虏来杀我尽,何人报我子与妻’,通过战士之间的对话,生动地表现出战士面临死亡时的绝望与对家人的牵挂,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战死士兵的同情,‘战城南,良可哀’直接抒发哀伤之情,‘请看长城下,白骨何垒垒’描绘出战争造成的惨烈景象,从侧面表达对战争的厌恶。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战争失败、士兵被围、白骨累累的凄惨画面,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残酷的战争场景之中。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战败惨状的描写以及对士兵命运的同情,表达了对战争的批判,同时也反映出对统治者穷兵黩武政策的不满,认为天子应该以和平安抚四境少数民族,而不是让百姓无辜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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