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元 · 耶律铸 · 诗词

原文
自来古战场,多在长城南,少在长城北。茫茫白骨甸,如何直接黄龙碛。
或云自从汉武开西域,耗折十万众,博得善马数十匹。
奋军势务鏖击往来谁,洗兵赤河水犹赤。终弃轮台地,其地于中国。
失之且何损,得之本无益。历计其所得,皆不偿所失。
虽下哀痛诏,追悔将何及。此是万万古,华夏覆车辙。
底事夤缘其轨迄季唐,竞喜边功好大矜英哲。明皇不虑渔阳厄,万里孤军征碎叶。
只轮曾不返,得无五情热。暴殄生灵涂草莽,忍徇虚名为盛烈。
君不见世间人心固结,是谓帝王真统业。君不闻四海内有美谈,至元天子平江南,何曾漂杵与溺骖。
圣人有金城,贵谋贱战,不战屈人兵。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古以来的古战场,大多在长城的南面,很少在长城的北面。茫茫的白骨遍布的原野,怎么能直接通向黄龙碛呢。有人说自从汉武帝开辟西域,耗费损失了十万众人,才博得几十匹良马。奋力作战的形势一定要激烈地攻击往来的敌人,在赤河水中清洗兵器,河水依然是红色的。最终放弃了轮台之地,那地方对于中原来说。失去它又有什么损失呢,得到它本来也没有什么益处。逐一计算所得到的,都不能补偿所失去的。虽然下达了哀痛的诏书,追悔又怎么来得及呢。这是万万年以来,华夏民族的翻车之辙。到底是什么原因沿着那轨道一直到唐末,竞相喜欢边境战功,好大喜功地夸耀英明杰出之人。唐明皇没有考虑到渔阳的危难,率领万里孤军出征碎叶。连一辆战车都不曾返回,难道不是内心的情感过于热烈。残暴地残害生灵,使他们在草莽中涂炭,忍心追求虚名作为盛大的功业。你没有看见世间人心坚固凝结,这就叫做帝王真正的统治基业。你没有听说四海之内有美好的传说,至元天子平定江南,何曾有杀人如麻和溺死车马的情况呢。圣人有坚固的城池,看重谋略而轻视战争,不通过战争使敌人屈服。

注释

郊外,郊外的原野。这里指遍布白骨的原野。;沙漠。黄龙碛即指有黄龙出没的沙漠地带。;消耗损失。形容在开辟西域的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激烈地战斗、攻击。强调战斗的激烈程度。;残害、糟蹋。这里指残暴地残害生灵。

赏析

此诗从古战场的地理位置开篇,引出对历史上战争的反思。通过描述汉武帝开西域耗费巨大却收获甚微,以及唐明皇远征碎叶的惨败,批判了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行为,强调了战争的残酷和对国家的损害。同时,赞颂了至元天子以和平方式平定江南,体现了对和平的向往和对‘贵谋贱战’理念的推崇。在写作手法上,以古今对比的方式突出主题,语言直白而有力,情感表达深沉而凝重,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意境,深刻地反映了对战争与和平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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