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长风动湖水，黄鹄起飘飘

立秋已昨日，岁序逝莫要

我有百廿指，难终赖渔樵

计更出门去，痛久筋骸凋

默卧念京师，长路漫迢遥

尚欣人不忌，所志非金貂

细月光隐隐，照我敝床席

瘦妻中夜叹，十载久为客

未育一男女，聊与慰晨夕

更知几何岁，复得同安宅

昔日两鬒发，今一已见白

从此盥匜中，何堪照颜色

明日具晨饭，盎已无粒米

堂上傥复知，分责逮诸弟

弟壮各能力，茹荼甘如荠

时命有利钝，此意久所体

远行堪代耕，私情复何启

独有涓涓泪，沾胸濡若洗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风鼓动着湖水，黄鹄飘飘飞起。立秋就在昨天，岁月的顺序流逝不停。我家中人口众多，难以一直依赖打渔砍柴为生。打算再次出门远行，长久的病痛使身体衰弱。默默地卧着思念京城，路途遥远漫长。还欣慰人们不嫉妒我，我的志向不在高官厚禄。细细的月光隐隐约约，照在我破旧的床席上。瘦弱的妻子半夜叹息，十年长久在外漂泊。还没有养育一个孩子，只能姑且相互慰藉早晚。又知道过多少年，才能再次同住在一个家。昔日的满头黑发，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变白了。从此在盥洗器具中，哪能承受看到自己的面容。明天准备早饭，瓦盆里已经没有一粒米了。如果堂上的父母再知道，会把责任分担给弟弟们。弟弟们长大了各有能力，吃苦就像吃荠菜一样甘甜。时运有顺利和不顺利，这种意思很久就有所体会。远行可以代替耕种，个人的私情又怎么能开口。只有涓涓的泪水，沾湿胸口像洗过一样。

注释

鸟名，即天鹅，常用来象征高远的志向或者自在的状态。；一百二十，这里形容家中人口众多。；筋骨，这里指身体。；黑发，稠发。；古代洗手洗脸的器皿。；一种腹大口小的盛器。；吃苦，荼是苦菜。

赏析

这首诗意境凄凉悲苦，描绘出诗人困窘的生活状况和对家人的愧疚之情。从写作手法上看，开篇以长风、黄鹄起兴，长风动湖水、黄鹄起飞的景象与诗人困窘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其落魄。诗中通过对生活细节的描写，如‘明日具晨饭，盎已无粒米’‘瘦妻中夜叹’等，生动地展现了家庭的贫苦。情感表达十分真挚，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感慨，对远方京城的思念，又有对家庭的担忧与愧疚。主题思想围绕着家庭生活的艰难、个人命运的困窘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展开，反映出底层文人生活的不易。

主题与意象

贫苦生活思乡岁月感怀家庭愧疚底层文人抒情悲苦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