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穷
明 · 郭之奇 · 五言
修长的羽翼苦于栖息在低矮的树枝,巨大的鱼儿忧愁于浅滩沙洲。收敛气息注视着风波,谨慎立身知道该去何处。众鸟不要随意飞来,小的族类哪里能够相比。长久穷困以被世人怜悯为耻,十分困窘又逢上天阻碍。农忙的三季看到人们赤身露体(的穷苦模样),整天互相称呼‘予汝’(表示穷困中的互相接济)。目光相对心中隐隐作痛,内心悲恻又怎能拒绝(同情)。徒然持着《麦秀》之歌(表达对殷商灭亡的伤悼),难以追随采薇而食的隐士伴侣。这只是不恭敬之人,并且也许会悠然自得地处于困境。委屈不得志中有如龙一般的人,有角有牙(强大)的人不会像雀鼠(渺小卑鄙)。不做伯夷也不做柳下惠那样的人,按道理应该成为现在(世人处世)的话语。
浅水中的沙石洲。碛,浅水中的沙石。渚,水中小块陆地。;收敛气息,形容小心翼翼的样子。;何处。曷,疑问代词,何。;赤身露体,这里描绘出穷苦之人的窘态。;是箕子朝周时所作的诗歌,表达对殷商灭亡的伤悼,这里诗人用以表达自己的伤时之感。;指伯夷、叔齐这样采薇而食、不食周粟的隐士,诗人表示难以达到他们的境界。;自得的样子。;同‘屈曲’,弯曲,这里指不得志、委屈。;像尺蠖一样屈曲的龙,比喻不得志但有潜力的人。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穷困且孤独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中运用了比兴手法,如‘修翼苦卑枝,巨鳞愁碛渚’,以修翼之鸟、巨鳞之鱼起兴,表达自身的困窘如同鸟困于低枝、鱼困于浅滩,类比生动形象。情感表达上,诗人传达出一种对自身穷困处境的无奈、对世人怜悯的不屑、对古代隐士境界难以企及的惆怅,同时也有一种不甘于现状又无奈的复杂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穷困的处境、个人的处世态度展开,展现了诗人在困境中的思考与挣扎,既有对现实的不满,又有对自我价值和处世方式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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