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宗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天子门生果负心,熏馀国老共呜喑。
中涂丐马劳鞭抶,当道诛蛇那可禁。
南北司分争兔窟,东西地隔阻鱼鬵。
误止沙陀忠愤锐,自甘铁锁少阳深。
乞巧楼登空伏剑,阑干蹋罢强驱骎。
敕使卫兵仍一党,贞臣义旅孰同岑。
歇后清诗应作曲,月馀夸口尚为霖。
起复无麻愁迫债,侑觞执板望知音。
蚰蜒壕下围翔凤,纥干山上少栖禽。
数囊腐首销群怒,三仗平安解若林。
黄衣幼弱供除扫,内省冤号速闭喑。
拒狼进虎俱投肉,辞李依朱总赴????。
杨柳歌词虚索和,大家夫妇且长斟。
到头英气归何处,绕柱单衣受逆镡。
流浊流清终并没,九王九曲又偕沉。
濮州司马人遥听,独赋香奁泪满襟。
译文 / 白话释义

昭宗皇帝呀,身为天子门生却这般负心,那薰香而老的旧臣只能一起无声饮泣。途中求马还被马鞭抽打,当道斩蛇(指诛除奸佞)却难以做到。南北司争权夺利如同兔子争窟,东西之地分隔阻碍如同鱼被隔绝在锅釜之外。错误地阻止沙陀兵那忠愤的锐气,自己甘心被幽禁起来。登上乞巧楼最终空自伏剑而死,栏杆踏遍后被强行驱驰。敕使和卫兵仍然是一党,忠贞之臣与正义之师谁能和他并肩呢。隐语般的清诗应该被谱成曲,说要下雨一个多月了还只是空口大话。丧期未满就被起用还发愁债务逼迫,陪酒拿着拍板盼望知音。蚰蜒壕下围困凤凰,纥干山上鸟儿稀少。数袋腐臭的首级消除众人的愤怒,三仗之后看似平安却如同解乱麻般复杂。年幼体弱的黄衣之人做清扫之事,皇宫内冤号连连很快就被噤声。拒狼迎虎都是被当作鱼肉,辞李附朱总是走向被烹煮的命运。杨柳歌词徒然求人和唱,帝王夫妇只能长久地饮酒。到最后英气不知归向何处,绕着柱子穿着单衣遭受逆贼的刀剑。清流浊流最终都一起沉没,九王和九曲也一同沉沦。濮州司马只能远远听闻,独自赋诗对着香奁泪流满襟。

注释

喑哑无声,这里表示无奈沉默的状态。;中途,涂同‘途’,指路途之中。;祈求马匹,丐,乞求。;用鞭子抽打,抶,鞭打。;古代一种锅,这里比喻被隔绝的境地。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用典较多,如‘当道诛蛇’等典故的运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昭宗皇帝的复杂情感,既有对他遭遇的同情,又有对他一些决策失误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绘如‘蚰蜒壕下围翔凤’等一系列景象,营造出一种压抑、混乱、凄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昭宗的事迹为中心,揭示了当时政治的黑暗、君臣关系的复杂以及王朝走向衰败的必然性。诗歌整体风格沉郁,通过众多事件和场景的罗列,展现出唐末政治的动荡不安以及身处其中之人的无奈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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