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周闻天道与天人，道法自然天乃纯。

纯粹而精君子身，及于神圣至于真。

以天为车道为轮，道反为楫天为津。

人间物象久如尘，二气方心一寸匀。

凿混沌窍未一旬，秋冬意尽始还春。

亦由古富令今贫，古人备美今莫臻。

百家耳目难终沦，众技舒头几叹呻。

墨道虽觳近乎仁，生勤死薄遗果因。

其馀强聒人不亲，冷汰于物物未均。

生人之理入死伦，情欲虽浅天机礥。

遂使多方异舌唇，卵毛丁尾变山轮。

风雨雷霆日怪新，虽驱物类岂大臣。

吾闻其说而心疢，卮言寓言偶一引。

芒乎昧乎未之尽，将由清寂询关尹。

译文 / 白话释义

遍知天道以及天与人的关系，道遵循自然天性才纯粹。纯粹而精粹就成为君子，乃至达到神圣与纯真的境界。把天当作车而把道当作车轮，道反过来作为船桨天作为渡口。人间的万物长久以来如同微尘，阴阳二气在心中均匀分布。凿开混沌之窍还不到一旬，秋冬的意味消尽才开始回春。也如同古时富足而现在贫穷，古人具备各种美好现在却难以达到。诸子百家的见解难以完全被埋没，众多技艺纷纷露头几声叹息。墨家学说虽然狭隘却近乎仁爱，一生勤劳死后薄葬留下因果。其余的学说强行聒噪使人难以亲近，冷峻地对待事物而事物分配不均。活人的道理陷入死人的伦理，情感欲望虽浅但天然的机巧却艰难。于是使得众多说法唇舌各异，卵生的、长毛的、长角的、长尾巴的变化如同山丘与车轮。风雨雷霆每日都怪异新奇，虽然驱使万物但怎能成为大臣。我听闻这种说法心中忧虑，支离破碎的话和寓言偶然引用一下。迷茫啊朦胧啊还没有穷尽，将要从清静无为方面去询问关尹。

注释

本义为一种量器，这里表示狭隘、狭小。；冷静而挑剔，这里表示冷峻地对待。；艰难。；忧虑，痛苦。；自然随意之言，支离破碎而无主见的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天”“道”“混沌”等，构建起宏大而神秘的概念体系，同时采用排比手法，如“墨道虽觳近乎仁，生勤死薄遗果因。其馀强聒人不亲，冷汰于物物未均。”增强语势。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当时百家学说的状况既有批判也有忧虑，如批判墨家虽有仁的一面但也有狭隘之处，忧虑百家学说的杂乱导致真理难以追寻。在意境营造上，诗中营造出一种神秘、玄奥的氛围，从天道到人间物象，从古人到今人，展现出一种跨越时空的深邃感。主题思想上，诗人试图探讨天道、人性、百家学说等多方面的关系，思考当时思想界的种种现象背后的本质。

主题与意象

哲理诗批判玄奥意象丰富思想探讨忧虑古体诗

周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