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泊梁家庄檃括与应原忠语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万物宇宙间,混沦同一气。
充塞与流行,其体实无二。
就中有粲然,即一为万理。
外此以索万,舍身别求臂。
逝川及鸢鱼,昭昭已明示。
我心苟不蔽,安能出于是。
知止乃有定,动静原非异。
见之即浑化,是名为大智。
其次在敬养,敬有为心累。
勿忘以勿助,其机极简易。
嗟彼世间儒,憧憧起私意。
自然本无为,廓之配天地。
译文 / 白话释义
万物存在于宇宙之间,混沌一体同为一气。充盈、遍布与运行流动,它们的本体实际上没有分别。在其中有鲜明之处,从一体之中分化出万般道理。在此之外去寻求万物的道理,就如同舍弃自身而另外寻求手臂。流逝的河水以及飞翔的鸢鸟、游动的鱼儿,已经明确地显示出这个道理。我的心如果不被蒙蔽,怎么能脱离这个道理呢?知道适可而止才有安定,动与静原本没有差异。见到这个道理就能融会贯通,这就叫做大智。其次在于恭敬涵养,然而恭敬有时会成为心累之事。不忘却(本心)又不刻意助长(它),其中的关键极为简单容易。可叹世间的儒者们,心思不定地产生私心杂念。自然原本就是无为的,(若能达到)空旷开阔(的境界)就能与天地相匹配。
注释
指混沌,浑然一体的样子。;形容鲜明发光,这里指从一体中分化出道理的鲜明之处。;明亮、显著,这里指道理清晰地显示。;往来不定的样子,这里形容心思不定。;使(心境等)开阔、空旷。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宇宙观下的哲学境界,将万物置于宇宙一气的宏大体系之中,给人一种浩瀚、深邃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整首诗以议论为主,层层递进地阐述哲理。开篇点明万物与宇宙一气的关系,奠定全诗的哲学基调。接着通过对比舍本求末与从自然中感悟道理的不同,如‘逝川及鸢鱼’的举例,生动形象地表明道理就在自然之中。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世间儒者起私意表示嗟叹,有一种批判和惋惜之情,而对顺应自然、达到大智境界则有一种推崇向往之感。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宇宙观下的哲学理念,包括万物一体、动静无异、自然无为等观念,体现了诗人对自然、对哲学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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