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乙丑元日和闰枝

清 · 朱祖谋 · 五言

原文
野哭千家,闭门不恨春光浅。年时仙仗簇朝正,瞻座香飘殿。投老沧江卧晚。怕安排、黏鸡画燕。尽情镫火,多事屠苏,今朝心眼。
留命何年,饰巾那计流光换。梦魂犹自点朝班,谁道长安远。再拜鹃声咽断。倚危阑、飘风鬓短。为谁消息,爆竹东邻,青幡孤颤。
译文 / 白话释义

野外传来千家的哀哭声,紧闭家门并不怨恨春天的景色浅淡。往年的时候,朝廷的仪仗簇拥着大臣们正月初一朝见天子,瞻仰龙座时御香在宫殿里飘散。到老来在沧江边卧息晚年。害怕那些过年的安排,如贴画鸡、画燕等习俗。那满目的灯火,多事的屠苏酒,今天我的心境与往年不同。不知还能苟延残喘到哪一年,对于行将就木的年纪已不在乎时光的变换。梦中魂魄还在像往常一样上朝排班,谁说长安离自己很遥远呢。再次下拜时,杜鹃的悲啼声令人哽咽。靠着高高的栏杆,狂风吹拂着我稀疏的鬓发。这新年的信息是为谁呢?东邻传来爆竹声,只有青色的幡旗独自在风中颤抖。

注释

神仙的仪仗,这里指朝廷的仪仗队。;古代诸侯和臣属在正月朝见天子。汉代以来通常在岁首元旦进行,也称‘朝贺’。;到老、临老。;一种古代的风俗,把画的鸡贴在门上,寓意吉祥。;这里泛指灯火。镫,同‘灯’。;一种酒名,常在农历正月初一饮用。;这里表示将死之意,典出《后汉书·郑玄传》。;古代春令作劝耕、护花等用的青旗。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通过今昔对比,往昔‘年时仙仗簇朝正,瞻座香飘殿’描绘出朝廷朝会时的隆重景象,而如今是‘野哭千家,闭门不恨春光浅’的凄惨之景,以乐景衬哀情,强化了今时的悲哀之感。下阕运用了虚写手法,如‘梦魂犹自点朝班,谁道长安远’,通过梦境来表达自己对往昔朝堂生活的怀念。情感表达上,充满了黍离之悲,对朝代更迭、世事变迁的悲痛与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整体意境悲凉、凄惨,‘野哭千家’‘鹃声咽断’‘飘风鬓短’等词句勾勒出一幅衰败、孤寂的画面。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词人在特殊时期对旧朝的怀念,对自己身世的悲叹以及对世事无常的深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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