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
宋 · 陆游 · 七言
原文
野叟身常杂佣保,茀圃荒庭自锄扫。
小儿耕养堇堇足,大儿游宦垂垂老。
朝餐未破百瓮齑,晚饷犹存两囷枣。
舂粳但备翁作糜,储帛才堪孙裂褓。
贤愚元自一王尊,痴钝宁论万冯道。
可怜对客犹自矜,谈道能令君绝倒。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这山野老头常常和雇工们混在一起,荒芜的田园和庭院只能自己打扫锄草。小儿子耕种收获勉强糊口,大儿子在外为官渐渐老去。早上吃的不过是腌菜,晚上的饭食还剩下两囤枣子。舂米只是为了给老头我做粥,储备的布帛只够给孙子做襁褓。贤能与愚笨原本就如同一个王尊(此处可能是说人在贤愚方面的复杂情况,王尊有多种事迹可表示复杂的人物评价等),痴笨迟钝哪里比得上冯道(冯道历仕多朝,此处可能是感慨自身境遇与冯道不同之类复杂情感)。可怜我面对客人时还自我夸耀,谈论道理还能让您大笑。
注释
杂草丛生的样子,fú;仅仅,少的样子;捣碎的姜、蒜、韭菜等,这里指腌菜,jī;古代一种圆形谷仓,qūn;把东西放在石臼或乳钵里捣掉皮壳或捣碎,chōng;包婴儿的被、毯等,bǎo;自夸,jī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运用白描的手法,如‘野叟身常杂佣保,茀圃荒庭自锄扫’直接描写自己的生活状态,不加修饰地展现出自己穷困的生活。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自己贫困生活的无奈,如‘朝餐未破百瓮齑,晚饷犹存两囷枣’描绘出饮食的简单匮乏;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感慨,大儿子游宦渐老,小儿子耕养仅能糊口,一家人的生活平淡艰辛。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家中的田园、饮食、子孙等状况,勾勒出一个穷困、平淡且有些许萧索的家庭生活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自身生活的种种表现,表达出一种对生活的喟叹,以及对人生贤愚、自身处境等复杂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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