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海虞还阻风夜泊明日途中有作
明 · 归有光 · 五言
原文
百里见青山,言旋谅非徐。
风波仍水宿,龙蛇惊夜居。
明发尤惨澹,川途尚修纡。
水驶凌方约,云寒日未舒。
弥亘多芳草,寂历少畋渔。
寒光冒明湖,朔风转高墟。
旧事成往迹,馀生惟读书。
古人不可见,岁莫安所如。
译文 / 白话释义
百里之外就看见了青山,想要返回想必不会迟缓。然而风波依旧,只能宿于水上,夜里仿佛有龙蛇惊动了安睡之处。天亮时景色尤其惨淡,路途还很漫长曲折。水流湍急超过了之前的预计,云寒而太阳还未舒展。到处绵延着许多芳草,寂寞空旷之处很少有打猎捕鱼之人。寒冷的光芒笼罩着明亮的湖泊,北风在高高的山墟间回旋。往事都已成过往的痕迹,余生唯有读书。古人已不可见到,年末了又该去往何处呢。
注释
古地名,今江苏常熟。;旋归,返回。《诗·小雅·黄鸟》:‘言旋言归,复我邦族。’;漫长曲折。纡,弯曲、曲折。;绵延。;打猎和捕鱼。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百里见青山,言旋谅非徐’简单几笔勾勒出归途中的景象与归心似箭的心情。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旅途受阻的焦虑无奈,如‘风波仍水宿,龙蛇惊夜居’描绘出夜间宿于水上,因风波而不安的状态;又有对时光流逝、古人难见的惆怅之感,像‘古人不可见,岁莫安所如’表达出对往昔的追念与对未来的迷茫。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黯淡的景色,如‘明发尤惨澹,川途尚修纡’构建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旅途不顺时对人生的思考,在历经风波、看到眼前萧索景象后,认为余生只有读书才是归宿,有一种在现实困境中寻求精神寄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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