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磨剑室诗词后
清 · 柳亚子 · 七言律诗
剑的锋芒和箫的幽情难以被束缚,却已经永远辜负了最初的期许。如果能成为坚硬的顽石才能消除怨恨,那么即使做个词人也是极为痴迷的。只觉得放声高歌能够惊动鬼神,不妨投身世间不管美丑善恶。只是惭愧于像洛下书生那样空有咏叹,又一次在新亭洒泪。
剑的刚猛姿态和箫的柔婉情思,用来比喻人的两种不同的情怀或性格特点;久远,往昔。出自《楚辞·离骚》:‘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而与此终古。’;坚硬的石头,常被用来表示愚笨、无情或坚定不移,这里诗人用来寄托自己的情感;美好和丑恶。‘妍’表示美丽,‘媸’表示丑陋;指东晋时洛阳书生的吟诗声,多用来表示文人的雅兴或对往昔的怀念。这里表示空有咏叹而无实际行动。典故出自《世说新语·雅量》;地名,在今南京市。‘新亭对泣’表示痛心国难而无可奈何的心情,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言语》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剑态箫心不可羁,已教终古负初期’运用了对比手法,‘剑态箫心’表现出内心两种不同的情怀,既有剑的凌厉不羁,又有箫的幽婉深情,然而却‘已教终古负初期’,这种对比中蕴含着一种无奈与失落。颔联‘能为顽石方除恨,便作词人亦大痴’以奇特的想象,把自己的情感寄托于顽石,认为只有成为顽石才能消除怨恨,说作词人为痴,实则是自嘲自己执着于诗词创作的心境。颈联‘但觉高歌动神鬼,不妨入世任妍媸’则是一种豁达的表达,高歌能惊动神鬼,入世不管美丑,展现出一种超脱的姿态。尾联‘只惭洛下书生咏,洒泪新亭又一时’运用典故,借‘洛下书生咏’和‘新亭对泣’的典故,表达自己对现实的无奈与悲叹,使诗歌在豪放豁达之中又有深沉的忧国之情。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自己理想失落的惆怅,又有超脱尘世的豁达,还有忧国忧民的深沉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剑箫所代表的潇洒、不羁的意境,又有顽石所蕴含的冷峻、沉重的意境,多种意境相互交织。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自身命运、理想的思索,以及对国家、社会现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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