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挽二首

唉，骑着牛的人啊，你走得多么快。身体和精神如此消瘦，寿命难道就这么短促吗？壮年就抱病在身，有书也不能去读。坚守着安于穷困的节操，不能得到俸禄来奉养亲人。既没有耕种的力气，也没有粮食和豆粥。日月匆匆流逝难以阻挡，今天早晨就要死去。生命的变化已经到了尽头，何必劳累妻子儿女哭泣呢？永远离别后再也不能归来，荒坟上只余下绿草。

骑着牛，这里‘骑牛人’可能是诗人自指，牛常被视为一种质朴、勤劳的象征，此处也可能暗示诗人自身的境遇。；消瘦，用来形容诗人自己形神消瘦的状态。；安于穷困，坚守穷困的节操，出自《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豆类的总称，这里代指粮食。；入棺，指死亡，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采用质朴直白的叙述方式，以自挽的口吻，如‘呜呼骑牛人，汝往一何速’直接发出感叹，增强情感的感染力。情感表达十分复杂，既有对自己命运的悲叹，如‘壮岁即抱病，有书不能读’体现出壮志难酬、因病无法实现读书理想的遗憾；又有对自己贫困处境的无奈，像‘既无耕种力，靡水与菽’描绘出生活的困窘。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通过‘荒坟草余绿’这样的画面，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自己短暂而困苦一生的总结与感慨，对生命将逝的坦然面对，同时也蕴含着对家庭无法尽责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