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呜呼骑牛人，汝往一何速

形神如此癯，寿命岂终促

壮岁即抱病，有书不能读

守兹固穷节，不能养亲禄

既无耕种力，靡水与菽

日月忽不掩，今晨当就木

大化已云终，何劳妻子哭

永别竟无归，荒坟草余绿

先辈多达士，后人罔知死

苦为声色迷，蚩蚩竟如彼

我当半百年，已悟此中理

富贵随所望，贫贱随所以

布衣及蔬食，足充诸己

修短自由天，气化返为鬼

哭者何必哀，尔岂不然尔

田横有悲歌，秋风起蒿里

译文 / 白话释义

唉，那个骑着牛的人啊，你走得多么快啊。身形和精神如此消瘦，寿命难道就这么短促吗？壮年的时候就身患疾病，有书也不能读。坚守着安守穷困的节操，不能得到俸禄来奉养亲人。既没有耕种的力气，也没有粮食。日月匆匆，今天早晨就要死去。生命的变化已经到了尽头，何必劳烦妻子哭泣呢？永远地离别后不再归来，荒坟上只剩下绿草。先辈中有很多旷达之人，后人却不知道生死的道理。痛苦地被声色迷惑，无知地就像那样。我到了五十岁的时候，已经领悟了其中的道理。富贵任它来吧，贫贱也随它去。穿着布衣吃着蔬菜，就足以满足自己了。寿命长短由上天决定，气散之后就化为鬼魂。哭泣的人何必哀伤呢，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田横有悲壮的歌，秋风在蒿里吹起。

注释

消瘦；没有；入棺，指死亡。出自《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不，没有；无知的样子，出自《诗经·卫风·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赏析

这首诗意境萧瑟而冷峻，描绘了诗人面临死亡时的坦然和对人生的深刻思考。从写作手法上看，首句‘呜呼骑牛人，汝往一何速’以一种呼告的方式开头，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引起读者的注意。诗中运用对比，如先辈的达观与后人的迷乱对比，突出诗人对生死的通透理解。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自己贫苦、疾病缠身一生的无奈，又有对生死的豁达。无奈之情体现在‘壮岁即抱病，有书不能读。守兹固穷节，不能养亲禄’等句，而豁达则表现在‘修短自由天，气化返为鬼。哭者何必哀，尔岂不然尔’等表述中。主题思想上，探讨了生死观、贫富观等，表达了不被世俗的富贵贫贱所束缚，看淡生死的旷达态度。

主题与意象

生死观旷达贫苦无奈对比抒情感悟

自挽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