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严冬塞马来，不意破高垒。

纵有飞将军，仓皇那可恃。

杀气与人烟，相侵惨如此。

树寒啼老鸱，月黑乱新鬼。

亲戚一闻变，竞走霜风里。

宁言积血腥，各认骸骨是。

群号振山颠，万泪迸湍水。

俯身不回顾，忽复黄尘起。

潜伏林谷中，狡黠殊无比。

部落入空壁，屠戮甚羊豕。

劫掳又北驱，哽咽苦千里。

男女不两存，去留见生死。

生者讵得归，死者长已矣。

嗟哉仗钺人，奋烈向朔鄙。

译文 / 白话释义

寒冷的冬天塞外的敌军骑兵前来，没想到攻破了高高的堡垒。即使有像飞将军李广那样的名将，仓促之间又怎么能够依靠呢。肃杀之气和人间烟火之气，相互侵袭凄惨到了这种地步。寒树上老鸱鸮鸣叫，黑夜月下新鬼乱窜。亲戚们一听到变故，竞相在寒霜凛冽的风中奔走。哪里还顾得上说满地血腥，各自辨认亲人的骸骨。众人的号哭声震动山顶，万千泪水迸溅到湍急的水流之中。弯下身子头也不回地逃离，忽然又扬起了黄尘。（敌军）潜伏在山林山谷之中，非常狡猾。部落进入无人防守的壁垒，屠杀惨烈就像宰杀猪羊。抢劫掳掠后又向北驱赶（百姓），百姓们悲伤哽咽地苦行了千里路。男女不能同时存活，离去或者留下就意味着生与死的差别。活着的人难道就能回去吗？死去的人就永远消逝了。可叹那些手握军权的人啊，向着北方边疆奋勇作战。

注释

鸱鸮，一种猛禽，常被视为不祥之鸟，这里用来渲染阴森恐怖的氛围。；手持斧钺的人，指掌握兵权的将领。钺，古代兵器，象征权力。；北方边疆地区。朔，北方；鄙，边疆。

赏析

这首诗通过描写老营堡被攻破后的惨状，营造出一种凄惨、悲怆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首先运用了叙事与描写相结合的方式，如开篇直接叙述敌军来犯攻破堡垒，然后描写惨状，‘杀气与人烟，相侵惨如此’将抽象的气氛与具象的人烟相联系，生动地表现出战争的残酷。诗中的‘树寒啼老鸱，月黑乱新鬼’，通过景物描写烘托出阴森恐怖的氛围，以景衬情。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战争受害者的同情，从百姓的仓皇奔逃、辨认骸骨到被掳掠北驱，都体现出战争给普通民众带来的巨大灾难。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以及战争对普通百姓生活的严重破坏，同时也可能暗含有对戍边将领未能有效抵御外敌的一种批判。

主题与意象

战争诗凄惨叙事同情批判悲怆写实

哀老营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