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若渠四首 其二
近代 · 钱钟书 · 五言
原文
阙地起九原,弥天戢一棺
不图竟哭子,恶耗摧肺肝
不信事难许,欲信心未甘
子寿讵止此,止此宁天悭
赴死轨独短,熟视不能拦
修促事切身,自主乃无权
亦思与命抗,时至行帖然
徒令后死者,叩天讼其冤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地下挖掘出九原,满天都要收敛那一口棺材。没想到竟然哭着失去了儿子,恶讯像刀一样刺穿了肺肝。不相信事情竟然难以实现,想要相信但内心又不甘心。儿子的寿命难道就止于此吗?仅仅止于此难道是上天吝啬吗?奔赴死亡的轨迹唯独短暂,仔细看着却不能阻拦。寿命的长短都是切身之事,自己做主却没有权力。也想着与命运抗争,到时候却只能安然顺从。只是让后来死去的人,叩问上天申诉他的冤情。
注释
挖掘地面。阙,通‘掘’,挖掘。;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墓地。;满天;布满天空。形容声势浩大或影响广远。;收藏;敛藏。这里有收敛、安放的意思。;不好的消息;噩耗。耗,消息,音信。
赏析
此诗在写作手法上,通过强烈的对比来展现情感的起伏。如‘阙地起九原’与‘弥天戢一棺’的对比,营造出一种宏大与哀伤的反差。情感表达上,从最初的不敢相信到后来的无奈顺从,情感层层递进,深刻地展现了失去儿子后的悲痛与挣扎。意境营造方面,‘阙地起九原’等语句给人一种深邃、悲凉的意境,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尽的哀伤。主题上,主要围绕着生死、命运与亲情展开,深刻地探讨了人在面对生死命运时的无奈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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