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雁行

清 · 李锴 · 七言

原文
折芦萧萧秋渚空,沙头旅雁鸣嗈嗈
虞罗寻声横相及,比翼那复联雌雄
清霜碧月苦回首,只影惨澹归鹅笼
庖厨幸免机肉厄,萧寺乃休馀粮供
夜分故偶远相觅,招呼两两凌苍穹
欲起不起自投地,败翮谁借毛羽丰
哀号百转肠寸截,云泥咫尺终难从
从之不得继以死,此义鸟畜时能通
阶除忍草晓凄碧,血染杜宇成殷红
吁嗟微禽克有终,马牛龌龊差其风
译文 / 白话释义

折断的芦苇在秋风中萧萧作响,秋天的水渚一片空寂,沙滩上的旅雁发出嗈嗈的鸣叫。猎人顺着声音设下罗网突然而至,那双飞的大雁哪里还能再雌雄相伴。清冷的霜华、碧绿的月亮下痛苦地回首,形单影只凄惨地飞回鹅笼(栖息之所)。幸运地在厨房中免去了成为盘中肉的厄运,在寺庙里也停止了被施舍余粮(的命运)。半夜里旧偶远远地来寻找,互相招呼着双双飞上天空。想要飞起却飞不起来,自己又跌落在地,折断的翅膀又能向谁借毛羽来丰满。哀号千百遍,愁肠寸寸断,近在咫尺却像云泥之隔终究难以跟从。不能跟从就接着去死,这种义举连鸟类畜类有时都能知晓。台阶边的忍草清晨呈现出凄惨的碧色,杜鹃啼血染成一片殷红。可叹这微小的禽鸟能够有始有终,马和牛猥琐鄙陋和它的风范相差甚远。

注释

大雁叫声。;原指掌管山泽的官虞人所张设的网罗,此处指猎人的罗网。;暗淡无光的样子,这里形容大雁孤独凄凉的状态。;厨房,也指厨师。;佛寺。梁武帝萧衍造寺,命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后世因称佛寺为萧寺。;指折断的翅膀。翮,鸟羽的茎,也代指鸟的翅膀。;深红,红中带黑。;叹词,表示忧伤或有所感。;不干净,这里指品德低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如开篇通过'折芦萧萧秋渚空'对环境进行渲染,营造出一种萧瑟凄凉的氛围,为下文大雁的遭遇埋下伏笔。在描写大雁时,既有直接的动作描写,如'旅雁鸣嗈嗈',又有对其心理的侧面烘托,如'清霜碧月苦回首',将大雁拟人化,赋予其情感。情感表达上,诗人以大雁的遭遇为线索,深切地表达出对大雁的同情。诗中的大雁面临被捕捉的危险,与伴侣分离又试图重聚,充满了无奈与哀伤,这种情感也传递出诗人对世间万物生存不易的悲悯。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借助秋景、夜晚等元素构建出孤寂、凄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大雁有始有终、重情重义的品质,与马牛进行对比,讽刺了那些猥琐鄙陋、无情无义之人,也表达了对美好品德的向往与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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