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马行送太仆董卿

明 · 李梦阳 · 七言

原文
治贤在朝乱在野,唐虞圉牧皆贤者。
国君之富马为急,次者仆卿首司马。
汉人五郡开河西,中土始间胡马嘶。
此马硊礧一直万,黄金宁轻璧可贱。
夺骏曾空大宛国,按图径上长安殿。
苜蓿虽夸近苑春,荆榛谁记沙场战。
致远番归草木功,清芽秀味走胡骢。
三边尽跨连钱种,六苑群嘶污血风。
人亡世殊霜雪急,草豆萧瑟马骨立。
骅骝气丧甲士苦,长城窟寒鸿雁集。
朝廷每勤西顾忧,四岳拜手推董侯。
攻驹暂出薇花廨,揽辔远过葡萄州。
行卿官冷心不冷,固知董侯今伯囧。
碛沙日黄云锦乱,征侯定上金华省。
译文 / 白话释义

贤能之人治理朝政,奸乱之人就在民间,唐尧虞舜时养马放牧之人都是贤才。国君的财富里马匹最为紧要,其次就是太仆卿(掌管马政)为首的司马(掌管军政等事务)。汉朝人在五郡开辟河西之地,中原地区才开始听到胡马的嘶鸣声。这种马高大健壮价值万钱,黄金相比之下都算轻的,美玉也显得低贱。(汉武帝时)夺取骏马曾让大宛国为之一空,按照地图径直将良马送上长安的宫殿。苜蓿虽然以靠近皇家园林而在春天显得繁茂而被夸赞,但谁还记得战场上长满荆榛(的恶劣环境)呢。马能行至远方归来靠的是草木之功(指有苜蓿等饲料),清新的芽叶美妙的味道能使胡地的马奔走。三边之地都骑着有连钱花纹的马种,皇家六苑里众多马嘶鸣伴随着污血腥风。人去世后世事变化如霜雪般急骤,草和豆变得萧瑟,马瘦骨嶙峋。骏马失去了往日的气势,将士们也困苦不堪,长城下的洞窟寒冷,大雁聚集。朝廷常常有对西边边疆的深切忧虑,众大臣拱手推举董侯(董卿)。调养马驹暂时从薇花环绕的官署出来,拉着缰绳远行经过葡萄生长的地方。董卿官职清冷但内心炽热,本来就知道董侯如今如同伯囧(贤能之人)。沙漠中日色昏黄云彩如锦缎般杂乱,董侯定会登上金华省(官署)。

注释

圉,养马的地方,也指养马的人;牧,放牧之人。这里指养马放牧之人。;形容石头高低不平,这里形容马高大健壮的样子。;周穆王八骏之一,泛指骏马。;本指小马,这里指调养马驹的活动。;旧时官吏办公的地方。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写马的不同境遇,营造出一种从昔日的繁荣到如今的衰败的沧桑感。如‘人亡世殊霜雪急,草豆萧瑟马骨立’描绘出一幅衰败、萧瑟的画面。写作手法上,采用古今对比,往昔马的贵重,如‘此马硊礧一直万,黄金宁轻璧可贱。夺骏曾空大宛国,按图径上长安殿’,与现在马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马的怜惜之情,也有对董卿这样贤能之人的期待与赞美。主题思想上,以马为线索,反映出世事的变迁、边疆的状况以及对贤能者的推崇。诗中通过对马的过去和现在的描述,影射出国家不同时期的状态,从侧面表达出对时政的一些看法,希望贤能的董卿能够有所作为,改善当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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