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述怀

清 · 严复 · 七言律诗

原文
投老还乡卧小楼,身随残梦两悠悠。
病瘥稍喜安眠食,语少从教减献酬。
壮志销沉看剑鼻,老怀回复忆壶头。
遗踪处处成枨触,依旧城南水乱流。
译文 / 白话释义

到老归乡卧于小楼之上,身体与残留的梦境一同悠远而飘忽。病好一些了很是欣喜于睡眠和饮食的安稳,话语少了就任凭减少社交应酬。壮志渐渐消沉看到剑也只能悲叹,暮年情怀回转时回忆起壶头(的往事)。昔日的踪迹处处让人触景生情,城南的江水依旧肆意乱流。

注释

病愈。《说文解字》:‘瘥,病也。从疒,差声。’这里指病情好转。;饮酒时主客互相敬酒,这里泛指社交应酬。出自《诗经·小雅·楚茨》:‘为宾为客,献酬交错。’;感触,触动。出自《新唐书·儒学传下·褚无量》:‘庐墓侧,鹿犯所植松柏,无量号诉曰:“山林不乏,忍犯吾茔树邪?”自是群鹿驯扰,不复枨触。’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暮年归乡后的寂寥、落寞与感伤的氛围。通过描写病中的状态和暮年的心境,使读者仿佛能看到一位老者卧于小楼,在病与回忆中的复杂形象。在写作手法上,首联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身随残梦两悠悠’一句情景交融,把身体的状况与梦境相融合,体现出一种恍惚的状态。颔联从病瘥后的生活细节入手,‘喜’字写出病好后的一点欣慰,但‘语少’‘减献酬’又暗示着身体状况不佳以及老年的寂寥。颈联运用典故,‘看剑鼻’表达壮志消沉的悲叹,‘忆壶头’借往昔之事来抒发情怀,使情感表达更为深沉。尾联以景语作结,‘依旧城南水乱流’中的‘乱流’不仅是江水的状态,更是诗人内心烦乱情绪的外化,将情感融入到景物之中。整首诗表达了诗人暮年病中壮志消沉、寂寥落寞且充满感伤的复杂情感,主题围绕着暮年的境遇、病中的状态以及对往昔壮志的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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