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驿谣
清 · 管世铭 · 五言
去年出使到越地,今年出使到汉阳。东南两个驿站间,快马疾驰如飞翔。肥沃的驿站有丰盛的饭菜,贫瘠的驿站缺少草料豆子。肥瘦虽然不一样,但情况都是围绕着驿站事务。官员的车子从北方而来,侦察的骑兵先回来通报。官衔非常显赫,爪牙们气势汹汹。索要增加的夫役和马匹,下面人接连答应。供应如果稍有迟缓,鞭子就交替落下。小吏从门东而来,恭敬地献上红包。小小表示祝寿的心意,希望能得到优先关照。前面的侍从听到这话,才开始有了好脸色。下到马夫和厨师,各自得到琐碎的好处。银翅海鲨做成的菜肴,丝窝岛燕做成的美食。花费数缗钱准备一品菜肴,犀角筷子都没动几下。贿赂成功才能得到馈赠,车马齐声呼喊准备好。看着踏上锦毯上车,暗自庆幸没有过错灾祸。也有贤德的士人官员,安分守己不敢逾越。随从只有四五个人,俭朴如同贫寒的儒生。心中把这些人当作下等客人,草率地准备酒菜。安排住处不打扫,提供的马匹瘦骨嶙峋。更鼓敲了三下,行人整理好佩刀箭袋。频频呼叫侍从,一起到歌妓家喝酒。驿站有一位老戍卒,慢慢应答还缓缓踱步。问他求点柴薪烤火,回答说没有地方能买到。出使的客人觉得怎样呢,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不说话催促上路,国家的公事怎敢耽搁。他们作为宾客哪里知道,这边作为主人谁去诉说。作这首歌陈述两边的情况,恭敬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听听。
古时驿道旁记里程的土堆。;指马快跑时缰绳如飞,这里形容马跑得快。;草料和豆子,多指家畜的饲料。;形容羽毛披散的样子,这里指随从人员的嚣张气势。;指鞭杖之类刑具,这里用作动词,即鞭打。;弯腰,表示谦恭的样子。;养马的人。;厨师。;古代计量单位,钱十贯为一缗。;刀剑的鞘。;乱麻,旧絮,这里指用来取暖的柴薪之类。
这首诗以写实的手法,生动地描绘了驿站中的种种现象。在文学手法上,通过对比的方式,如‘肥驿富盘餐,瘠驿窘刍豆’,鲜明地展现出不同驿站的贫富差距;‘亦有贤士夫,守分不敢逾。从人祇四五,俭薄如寒儒’与那些索要贿赂、讲究排场的官员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不同官员的操守差异。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官场中索贿受贿、铺张浪费的现象表达了不满与批判,对那些廉洁奉公的官员则有一定的赞赏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驿站中各种人物的行为、对话描写,构建出一个驿站众生相的画面,有官员的作威作福、小吏的谄媚逢迎、贤士的廉洁自律以及戍卒的困苦无奈等。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官场驿站存在的腐败与不公现象,也暗示了社会风气的不良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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