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虎行

清 · 钱澄之 · 七言

原文
南山有猛虎,端坐岩穴间
南山石齿齿,岩穴谁跻攀
世人未睹爪牙利,惊传猛虎色斑斑
五陵少年素趫捷,见虎不出知虎怯
腰弓插羽鞲苍鹰,凌冬却上南山猎
玄猿青兕蹴踏平,虎昔无迹今无穴
苍苍落日满山谷,欲行取虎畏虎伏
牵羊为牲犬豕随,前往虎穴饲虎饥
虎饥求食出何急,少年一麾生致之
嗟哉虎何痴
蛟龙勿失江湖波,虎豹势在深山阿
深山盘盘守尔拙,少年趫捷奈尔何
译文 / 白话释义

南山有只猛虎,端端正正坐在山洞之中。南山的石头参差不齐,那山洞又有谁能攀登上去呢!世间的人还没有看到老虎的爪牙多么锋利,就惊慌地传说老虎毛色斑斓。五陵的少年向来敏捷矫健,看到老虎不出来就知道老虎胆怯。腰间挂着弓,臂上插着鹰,寒冬时节却登上南山去打猎。黑色的猿猴和青色的犀牛都被踏平,老虎过去不见踪迹现在连洞穴也没有了。昏暗的落日布满山谷,想要前去捉虎又怕老虎潜伏着。牵着羊作为祭品,狗和猪跟随着,前往虎穴喂养老虎解其饥饿。老虎饥饿求食出来得多么急切,少年一招手就生擒了它。可叹啊老虎多么愚蠢!蛟龙不要失去江湖的水波,虎豹的优势在于深山之中。深山曲折幽深就守着你的笨拙之处,少年虽然敏捷矫健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注释

排列如齿状,形容山石险峻的样子。;矫健敏捷。;皮制的臂套,射箭、架鹰时缚在两臂束住衣袖以便动作。;古书上所说的雌犀牛。;指挥,招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手法。先描述了南山虎的生存状态以及少年猎虎的过程,叙事清晰,画面感强。如‘玄猿青兕蹴踏平,虎昔无迹今无穴’生动地写出了少年打猎时的勇猛,把其他动物都驱散,让老虎无处藏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老虎的同情,又有对世间现象的感慨。诗人借虎的遭遇暗喻那些失去自己优势而陷入困境的人,对老虎‘痴’的嗟叹中蕴含着惋惜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南山景象,如‘南山石齿齿’勾勒出一种险峻的环境,而‘苍苍落日满山谷’又营造出一种日暮时分的苍茫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老虎因离开自己的优势环境而被擒的故事,告诫人们要认清自身优势,不要轻易离开自己擅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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