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

明 · 戚继光 · 七言

原文
郁葱千里绿阴肥,涧水萦纡一径微
鱼为惊钩闻鼓动,鸟因避帜傍人飞
江南塞北何相似,并郡桑干总未归
惆怅十年成底事
独将羸马立斜晖
石壁凌虚万木齐,依稀疑是武陵溪
长城旧饮纷胡骑,大漠初惊过汉鼙
国士死来今已尽,边机愁绝剑空携
天山闻说尤佳胜,欲乞君恩试马蹄
译文 / 白话释义

千里之地郁郁葱葱绿树成荫,山涧之水萦绕曲折小路狭窄。鱼儿因为听到击鼓声惊于鱼钩(而游动),鸟儿因为躲避旗帜而靠近人飞翔。江南和塞北是多么相似,并州和桑干(指代的地方)都未能回归。失意惆怅十年间一事无成,独自牵着瘦马站在夕阳余晖之中。石壁高耸入云万木整齐,隐隐约约怀疑是武陵溪(般的世外桃源)。长城过去有众多胡人骑兵在此饮水,大漠初次被汉朝的战鼓惊扰。国中杰出的人才如今已经死尽,边疆的军机令人忧愁到极点而宝剑空自携带。听说天山尤其美丽,想要祈求君王恩赐让我纵马前往。

注释

旋绕弯曲;萦回。如唐代白居易《长恨歌》‘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瘦弱的马。‘羸’表示瘦弱,如《赤壁之战》‘羸兵为人马所蹈藉’。;升于空际。三国魏曹植《节游赋》‘建三台于前处,飘飞陛以凌虚’。;古代军中的一种小鼓。如《长恨歌》‘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多处运用对比,如‘江南塞北何相似’将江南与塞北进行对比,写出两地在诗人心中相似的荒凉感。在描写景物上生动细致,‘郁葱千里绿阴肥,涧水萦纡一径微’,‘肥’字形容绿树成荫之态,‘萦纡’准确地描绘出涧水的曲折,以景衬情,奠定全诗的惆怅基调。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诗人对自己漂泊无归的惆怅,像‘惆怅十年成底事?独将羸马立斜晖’,十年间一事无成,独自在夕阳下与瘦马相伴,孤独寂寥之感油然而生,同时又有对国势的担忧,‘国士死来今已尽,边机愁绝剑空携’写出了国中杰出之士已尽,边疆局势令人忧愁而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法施展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如‘石壁凌虚万木齐,依稀疑是武陵溪’般空灵的意境,又有大漠、长城这样充满肃杀之气的意境,二者相互交织。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个人的身世之悲、壮志未酬以及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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