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呈家兄

明 · 陈献章 · 七言

原文
去年除夕色未槁,今年除夕兄已老。
小弟朱颜不如昨,但说穷通无丑好。
山中茅屋二十年,日月逝矣如奔川。
兄弟五男并四女,啜菽饮水同炊烟。
慈母年高白发少,二十孀居忧未了。
眼前黄口那得知,争觅梨栗相喧炊。
我年未老筋力衰,耒耜即付大头儿。
童牛生角禾登垄,为我且给通家麋。
译文 / 白话释义

去年除夕时容颜还未憔悴,今年除夕兄长却已经老去。小弟我的容颜也不如往昔,但说到困窘与显达并没有美丑之分。在山中茅屋居住了二十年,时光飞逝如同奔腾的河流。兄弟家有五个男孩和四个女孩,吃着粗茶淡饭共用炊烟。慈祥的母亲年事已高但白发稀少,守寡二十年来忧愁没有尽头。眼前年幼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争抢着寻找梨和栗子吵闹着。我还未老但精力已经衰退,农具就交给大儿子了。小牛已经长出角来禾苗也长到田垄上,为我提供足够全家的食粮。

注释

憔悴。;困窘与显达,出自《庄子·让王》‘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吃豆类,喝清水,形容生活清苦。语本《礼记·檀弓下》‘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也。’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守寡,出自《宋书·孝义传·郭原平》‘山阴朱百年道终物表,妻孔氏,孀居守节。’;本指雏鸟的嘴,借指儿童,出自《淮南子·汜论训》‘古之伐国,不杀黄口。’;古代的一种农具。;无角的牛,小牛。;通‘糜’,粥,这里指食粮。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岁月匆匆、家庭平淡生活的画面。诗中通过描写家庭成员的情况,展现出家庭生活的烟火气息。在写作手法上,运用对比,如‘去年除夕色未槁,今年除夕兄已老’,将去年与今年对比,突出时光对人的影响。情感表达十分真挚,既有对兄长老去的感慨,对时光流逝的叹惋,又有对家庭生活的满足与安然。诗的主题思想围绕家庭展开,展现家庭中的成员状况、生活情景以及时光带给家庭的变化,表达出对家庭的深切情感和对时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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