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道场即事

明 · 李贽 · 七言

原文
众僧齐唱阿弥陀,人在天涯岁又过
但道明朝七十一,谁知七十已蹉跎
坪上相逢意气多,至人为我饭楼那
烧灯炽炭红如日,旅夕何愁不易过
白发催人无奈何,可怜除夕不除魔
春风十日冰开后,依旧长流沁水波
译文 / 白话释义

众多僧人一同吟唱阿弥陀佛,人在远方他乡又过了一年。只说即将到来的明天就七十一岁了,谁知道过去的七十岁已经虚度。在坪上相逢彼此意气风发,品德高尚的人为我准备饭食。点起灯来燃烧炭火红得像太阳,旅居的夜晚何必忧愁难以度过。白发渐生催赶着人却无可奈何,可怜除夕也不能驱除心魔。春风吹过十天冰融化之后,沁水依旧长流不息。

注释

指虚度光阴,时间白白地过去。;平坦的场地。;意志与气概,这里指精神饱满的样子。;饭,作动词,意为提供饭食;楼那,可能是某种食物或与食物相关的事物(此处因缺乏更多背景较难确切定义)。;消除心中的烦恼、魔障,这里是一种比喻性的说法。;河流名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叙事和抒情相结合。如‘众僧齐唱阿弥陀,人在天涯岁又过’,通过描写僧众唱佛的场景,引出自己在天涯漂泊又过一年的境遇,叙事自然流畅。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感慨,如‘但道明朝七十一,谁知七十已蹉跎’,表达出对过去虚度光阴的叹惋;又有旅居的孤寂与无奈,‘白发催人无奈何,可怜除夕不除魔’中,白发象征着衰老,‘除夕不除魔’则暗示内心的烦恼无法消除。在意境营造上,‘烧灯炽炭红如日,旅夕何愁不易过’描绘出温暖的室内景象,但‘旅夕’又点出这是在旅途中的夜晚,形成一种孤独中的温馨画面。主题思想上,全诗围绕着除夕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表达了诗人对时光、对人生境遇的思考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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