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寄俞仲蔚
明 · 李攀龙 · 五言
上天赐福于汉朝,名马生于渥洼。红色的汗水沾染青云,长长的嘶鸣声振动流沙。饥饿时啃食玉山的草料,口渴了就饮用山边的水。翘起尾巴徘徊,与騊駼相遇而过。不愿意游走于天门,更何况去拉盐车。世上难道没有伯乐吗?耷拉着耳朵又能把我怎样。天子发出诏书,使者却拖延时间。众多的马厩里,劣马常常太多。虽然有日行千里的资质,却不应被缰绳束缚。郁郁葱葱的龙门山,下面靠近千仞深的溪流。孤独的桐树生长在那里,树干与浮云一样高。湍急的水流冲击它的弯曲之处,回旋的波浪荡漾在它的边际。野火在它东边燃烧,飞雪在它西边涂抹。夜晚有黄鹄停留,早晨有鹍鸡啼鸣。悲风从天而降,清冷的秋风凄切。伯牙不忍离去,侧耳倾听觉得和谐。匠石只能徒然地握住手腕(表示惋惜),挥动斧头却没有道路(无法施展技艺)。琴瑟使神与人和谐,但恐怕这不是它的心怀。扎根既然已经不同,雨露也难以单独偏离。希望能俯身于大山谷,前去与长离(神鸟)栖息。
赐,赏赐。在这里表示上天的恩赐。;咬,啃。此处描绘马饥饿时啃食草料的动作。;传说中的天门,这里代指宫廷等尊贵之地。;众多的样子。形容马厩里马的数量众多。;山、水等弯曲的地方。这里指湍急的水冲击孤桐弯曲之处。;焚烧,烧。描述野火燃烧的动作。;古书上说的一种形似鹤的鸟。;用一只手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表示振奋、惋惜等情绪。这里是匠石惋惜孤桐的状态。;灵鸟名,此处诗人表示希望前往与灵鸟一起栖息,是一种对自由和理想境遇的向往。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兴手法。诗的开头以名驹自比,通过描述名驹生于渥洼,有着非凡的资质,如‘赤汗沾青云,长嘶振流沙’生动地展现其神骏,但却面临着‘不愿游阊阖,况乃服盐车’的境遇,这实则暗示诗人自身的才华横溢却不得志。诗中还以孤桐为喻,‘郁郁龙门山,下临千仞溪。孤桐生其间,干与浮云齐’描绘出孤桐生长的环境恶劣却高耸入云,象征诗人高洁的品质与出众的才能。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愤懑与不甘,诗人自比良驹、孤桐,却得不到应有的赏识,‘世岂无伯乐,垂耳奈我何’‘虽有千里姿,羁绊非所加’等句直接表达了对怀才不遇的不满。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名驹的活动场景、孤桐的生长环境、以及风、水、火、雪等自然景象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孤寂、清冷、壮阔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表达诗人对自身才华的自信以及对不被赏识、仕途不顺的抱怨与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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